“这,就是我读书的理由!”
轰!
这番话,好比万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在场之人,哪个不是十年寒窗,哪个不是为了金榜题名?
可他们,从未听过如此振聋发聩的言语!
这是何等胸襟!何等气魄!
钱林瘫坐在椅子上,听着这番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那点为了蝇营狗苟而读书的心思,在这番气吞山河的宏愿面前,渺小得好比尘埃,可笑得像个小丑!
陈院长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死死地盯着林秀,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好!好!好!”
林秀的目光,却转向了钱林,那平静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学生以为,读书,是为明事理,辨是非,是为救万民于水火。而不是为了趋炎附势,蝇营狗苟,更不是为了在同窗面前,炫耀自己那点可怜的优越!”
“噗嗤!”
周围的学子,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嗤笑声。
钱林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像一条被人当众扒了皮的野狗,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捂着脸,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讲堂。
陈院长大步走到林秀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得无以复加。
“好孩子!好孩子啊!”
周围的先生学子,也全都围了上来,一个个对着张秀才拱手道贺。
“张兄,恭喜恭喜啊!”
“得此佳徒,羡煞我等!”
“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张秀才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得晕头转向,只能一个劲地抚着胡须,得意地笑着。
林秀却只是谦恭地对着众人行礼,没有半分骄矜之色。
很快,王家书童林秀,在闻道书院舌战群儒,技惊四座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府城的读书人圈子。
“神童”之名,不胫而走。
王家。
林建忠怀里揣着那沉甸甸的五十两银子,站在王家气派的大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鼓起勇气,来敲响主家的大门。
他不是来送石头的,他是来,赎回他儿子的!
通报之后,他被管家领进了偏厅。
王员外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着。
他看到林建忠,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又化作了然的笑意。
“你来啦。坐吧。”
林建忠哪里敢坐,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双手将那锭五十两的银元宝,高高举过头顶。
“员外老爷!小人……小人是来给阿秀赎身的!”
王员外眉毛一挑,视线在那锭银子上扫过。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林家什么光景,他一清二楚。这钱,不用问,肯定是林秀那石头赚来的。
一个七岁的孩子,短短几天,就能空手套白狼,赚来五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