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斌吓得身子一抖,他急忙抱住林秀的胳膊。
“先生!你别赶走阿秀!他不是坏人!”
张秀才理都不理王文斌,他眼中带着得意。他料定王员外会听他的。毕竟他是有声望的教书先生,而林秀只是个孩子,即便有几分小聪明,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正要转身离开,书房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王员外板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管家,两人面色都不太好。
张秀才一见王员外,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他抢先一步上前告状。
“员外老爷!老夫正要找您!这林秀,他简直是祸害!他竟用这些旁门左道,带着小少爷胡闹!长此以往,小少爷必然被他教坏,前途尽毁啊!”
他说的声色俱厉,一副为王家着想的模样。
王员外听着张秀才的话,他脸上怒气更盛。
可这怒气,却是对着张秀才去的。
“胡说八道!”王员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张先生!你平日里是如何教书的?老夫的儿女,以往如何不爱读书,你岂会不知?若非阿秀,我儿文斌,何来这般进展?”
他对着张秀才厉喝。
“你莫要忘了!昨日阿秀将功劳尽数让予你,还说你教得好,你当时可不是这副嘴脸!”
这话一出,张秀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羞恼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没想到,王员外竟然知道了此事!
林秀见状,他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拱了拱手。
“员外老爷息怒。先生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圣贤书确是庄重。小人教少爷这些,也只是权宜之计,为的是让少爷对读书产生兴趣。待少爷真正入了门,便可弃这些旁门左道,专心向学。毕竟,大部分功劳,还是先生的。”
林秀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自己有“旁门左道”之嫌,又巧妙地将功劳再次推给张秀才,还给张秀才留足了面子。
王员外听着林秀的话,他那张愤怒的脸,语气也缓和下来。
他看着张秀才,冷哼一声:“张先生,你也听到了,阿秀说大部分功劳还是你的。既然如此,你就莫要再辜负老夫的期望!老夫赏你十两银子,你可要好好教导文斌,莫要再让老夫失望!”
他从怀里掏出十两碎银子,直接丢给张秀才。
张秀才接过银子,他感觉那银子烫手。他羞恼得恨不得当场吐血。
他一个有声望的教书先生,竟然被一个七岁的奴籍小子,三言两语就治得服服帖帖!
王员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瞥了张秀才一眼,便带着管家离开了书房。
王员外一走,张秀才再也绷不住了。他那张老脸涨得通红,他死死攥着手里的银子,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向林秀,眼中充满了怨毒。
他扬起手,将那十两银子狠狠丢到林秀身上。
“拿去!这都是你该得的!老夫不要你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