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放榜日,一会儿,那报喜的天使就要来,呜呜呜,我儿高中状元,普天同庆的时候,偏偏你病成这样。”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苍天,好不容易威风一回。”
周氏低着头,哭的不能自已,她没注意到,躺在**的沈宁川,在听见‘放榜’二字时,脸上那一瞬间的扭曲,以及眼神中,惊而转怒的神情!!
那完全不像一个病人。
事实上,沈宁川也不是一个病人,科举考完那日,他突然发疯打人,根本不是旧病复发。
他神志一直是清醒的。
只是突然换题,考的太差,九天苦熬,让他的身体和精神紧绷到极点,出来后,又被家里人挤兑住了。
在沈万里和周氏等人眼中,他们是在恭维沈宁川,是纯然的喜悦,无边的期盼。
但在沈宁川看来,不是在逼他,崩到极致,神经一时短路,才控制不住发发疯,被捆回府中,都没用喝药,他其实就已经好了。
白太医也诊出来了,所以才给她吃苦饭,开苦药。
可是,换来以状元之才,未来首辅之尊,夸口行走,把牛吹出去的沈宁川,却不知要如何面对残酷的现实。
他就装了疯。
装疯了,谁敢说科举之事,他就可以打谁了,但,千避万躲,也总有躲不掉的时候。
今日放榜了!
他要是没中……
沈宁川气喘如牛,双眼开始赤红,整个人僵直在**,仿佛那得了病的疯牛。
他想顶人。
只是,没来得及爬起来呢,外头,沈万里突然走进来,面色带着些喜悦,又弥漫着忧愁。
周氏听见脚步,回头看他,“相公,你过来看宁川啊。”
“来,坐过来。”
她抬屁股让开位置,口中道:“我觉得,今儿宁川的状态好了不少,他刚刚眼珠子一直转呢,喘气声都变大了。”
周氏苦中作乐。
沈万里闻言,走上前仔细看了一番,她倒没发现沈宁川‘好了不少’,只觉得他眼珠子通红,脸色更白,倒像是要打人的模样。
可他也没动。
便没当回事儿,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随后便道:“婉音知道她二哥哥始终不好,特意想了法子,出来探望。”
“她派来的人说,再有一刻钟的功夫就到了,你跟我出去迎迎。”
“哎呦,婉音来了,苍天啊,她那肚子都快七个月了,好好的在王府休息就是,跑来跑去的干什么?”
周氏惊愕,慌忙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