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对很多靠退休金生活的老人来说,这个价格难以承受。
一位老人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
“那我们这些老家伙以后去哪活动?”
“老人家,社区里还有小公园嘛。”
项目经理保持着职业微笑。
会后,苏白找到项目经理:
“改造期间,老人们有什么临时活动场所吗?”
“这个不在我们考虑范围内。”
项目经理整理着文件:
“改造工程很紧张,没地方设置临时场所。”
老赵告诉苏白,其实社区东头有个闲置的仓库,稍微整理一下就能用。
但当他去街道申请时,却被告知那个仓库已经被划入改造范围:
“也要改成什么创客空间。”
老赵叹气:
“现在到处都是这些新名词,我们这些老人都跟不上时代了。”
更让老人们不安的是,活动中心里的书籍和物品要求在一周内全部清空:
“这些书怎么办?”
一位负责图书角的老教师着急地问。
“自行处理,我们不负责保管。”
老人们只好自发组织起来,搬运那些厚重的书籍。
苏白也来帮忙,发现很多书都是老人们自己捐赠的,书页上还留着他们的批注:
“这本《红楼梦》是我父亲留下的……”
老教师抚摸着一本泛黄的书籍:
“上面还有他的笔记。”
在搬运过程中,苏白注意到几个年轻人在附近拍照,不时交头接耳:
“他们在干什么?”
老赵疑惑地问。
第二天,本地一个自媒体号发表文章,称“老旧活动中心改造受阻,居民思想守旧阻碍社区进步”。
配图正是老人们搬运书籍时愁容满面的照片。
文章下的评论多是批评老人“占着公共资源”“不懂与时俱进”。
老赵看到文章后,气得直哆嗦:
“我们怎么就成了阻碍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