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身着一件樱桃红的团蝶百花裙,显得整个人娇俏灵动,虽然不及姐姐清丽,却生生将满室素雅压得黯然失色。
绢扇坠地的脆响突然炸开——有位小姐失手跌了扇子。她一惊,赶紧低头将那绢扇捡起。
除此之外,一时之间竟无一个人说话。
他们都双眼直愣愣地看着来人,久久回不过神来。。。。。。
突然,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蓦然响起,打破了刚刚的平静。
“哪儿来的土妞穿得这么艳丽?现在时兴素雅,这般大红大紫,只有勾栏瓦舍的伶人才喜欢哈哈哈哈哈!”
而他这话一出,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水中,激起的涟漪立刻引得所有人窃窃私语。
“这裙子真俗,要不说是乡下来的,眼光就是差劲。。。。。。”
“柳公子说得对,简直就是勾栏做派。。。。。。”
“还有那染墨的裙子,家里没衣服了吗都舍不得扔。。。。。。”
讥诮的嘲讽从四面八方涌来,苏和卿却充耳不闻。
她只走到姐姐的位置,与柳嘉文面对面。
苏和卿看着这张脸因为羞辱他人而露出一如既往的轻蔑表情,轻轻笑了笑。
柳嘉文,他果然死性不改。
昨日羞辱姐姐,今日侮辱她,还有脸继续坐在姐姐的位置上?
“砰——”
是苏和卿松了手,手中的书箱砸在桌子上发出的巨响。柳嘉文原本放在桌上盛满墨汁的砚台被砸得飞起,里面的墨汁甩了柳嘉文一身。
“让让,这是我的位置。”
所有人都被苏和卿这大胆的举动惊住了。
柳嘉文也不可置信。
但他顾不上脸上头上的墨水,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
银丝月白流云袍,这可是他订了一个月才订到的新衣!竟然被这个刚来的村姑用墨水染脏了!
柳嘉文的眼一瞬间就红了,他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猛地拍案而起,拿起那砚台就冲着苏和卿狠命砸去:
“贱人!这可是老子最喜欢的衣服!你敢弄脏它,老子打死你——”
只是,他的狠话并没有放完,而是戛然而止,剩下的全部留聚在喉咙中。
课室一时间像深夜一般寂静,连窗外树上叽叽喳喳的麻雀也没了声息,初春的冷风从窗外吹来,让所有人都寒蝉若噤。
只见那砚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并没有按照他想象的那样砸伤苏和卿的脸,而是从她身侧飞过去,重重的落在身后之人的雪貂领上,顺着他的披风咕噜噜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