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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性使然（第2页）

崔景明低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想什么呢，我睡在外面小塌上……”

他指了指窗边那张铺着软垫的小塌，早已收拾得整整齐齐，连薄毯都叠得方方正正。

关文鸢看着那张小塌，又看了看周身满是他气息的房间——空气里混着他常用的墨香与淡淡的雪松味，被褥是软绵的云纹锦，还带着日晒后的暖意。

她本以为自己会因这今夜过于亲近而辗转难眠，可躺下后，枕间熟悉的气息将她轻轻裹住。

她攥着枕角，听着外面崔景明轻手轻脚整理小塌的动静，没一会儿，眼皮就渐渐沉了下来，意识不知不觉陷入了昏沉，连最后想道“怎么会这么困”的念头，都很快被睡意淹没。

天色微亮时，关文鸢睁开了眼，脸上还带着笑意，她做了个美梦，转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崔景明又来到榻前，却并未上榻，只是与她十指相扣，此时已经睡熟。

关文鸢一动崔景明便醒了——他知道天快亮了，她总要回自己的院落，可他偏生舍不得。

“文鸢。”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还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祈求，手臂又悄悄收了收，将她抱得更紧些，“别走，再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关文鸢本已醒了，正想着起身不扰他休息，听见这话，动作顿时顿住。

她能感受到也能察觉出他语气里的患得患失和脆弱——昨夜那个带着占有欲的他，此刻倒像个怕失去珍宝的孩子。她侧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看他，他的眼睫垂着，想来是夜里没睡安稳。她放轻了声音：“我不走，你在睡一会，我陪你一会。”

崔景明的身体明显松了些，连呼吸都平稳了几分。他没再说话，只是牢牢抱着她，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仿佛这样就能把这份安稳攥得紧些。

阳光照进了屋内。

关文鸢刚要起身，就被崔景明拉住了手腕。他已经醒了，眼底清明了许多，却还是带着点没褪去的不安，指尖攥着她的手腕，力度不重，却没松开。

“我让厨房温了你喜欢的杏仁酪，”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像是怕错过她任何一点表情，“等会儿一起吃？”

关文鸢点头，刚要说话，就见他递来一杯温水，轻声道：“文鸢，若是我昨日让你不高兴，你别憋在心里。”

关文鸢握着水杯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

“你可以恼我，也可以骂我，”他的声音带着紧张，“甚至可以……不喜欢我，可别像上次那样，去了青州，却连话都不肯跟我说一句。”

关文鸢深吸一口气，她眉梢微微挑起，连脸颊却因这骤然的恼意泛着浅绯，直直看向崔景明：“崔景明，你在试探什么？若是我不喜欢你……凭你昨日对我那样，换个人早就尸骨无存了！”

明明是恼他的试探，可话里话外，却藏着掩不住的在意。

关文鸢一眼就瞥见了他的伤，心里的恼意瞬间散了大半，她往前挪了半步，指尖先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见他没躲闪，才稳稳拉住他：“我想我终究无法超越人自私的天性。”

她抬眼望他，眼底映着光，亮得像盛了星子：“所以我决定做了一件最自私的事——将你划入我的疆界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