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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留余地（第2页）

沉默在屋里漫开，只有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砸在瓦上，像是鼓点，敲在两个人的心上。

烛火又噼啪一声，火星溅得远了些，落在地面的青砖上，很快就灭了。关文鸢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想往后退，可腰后的手却轻轻收了收，不让她动——崔景明不让她回避。

他把她的脸慢慢转了回来，让她不得不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底不再是平日里的清冷，而是翻涌的暗潮，有渴望，有不安，还有点近乎脆弱的期待。“我本想着压抑克制这样的情感，好过让你厌烦、害怕……”

关文鸢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想起他近日来的忙碌——既要处理府里的事，又要养伤，心里忽然多了点心疼。

崔景明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画卷上，“可如今……”他的声音顿了顿，“如今文鸢可是自己打开了那匣子……”

那匣子是他藏了许久的心事，里面装着他对她的念想，还有那些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关文鸢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幅画，想起画卷上自己的模样，心跳又快了起来。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怕碰到他的伤口，动作不敢太用力：“景明，我了解你是真的喜欢我，你先放我下来……”

她的声音带着点哀求，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房门——那扇门虚掩着，能看到外面走廊上挂着的灯笼，昏黄的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像是给她留了一条退路。

她怕他会因为过于激动牵动伤口，他们还来日方长，不是吗？

可崔景明却没放她。“文鸢，你不了解……或者说，你不是了解全部的我。”

“而如今你撞破了冰山一角，想逃走吗？”

关文鸢瞪大了眼睛，他夜夜摩挲她的画像，竟还说这只是冰山一角，那……

与此同时，崔景明的手缓缓抬了起来，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她的头发很软，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他的指腹慢慢摩挲着，像是在抚摸稀世的珍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文鸢，你觉得我该害怕吗？害怕你会逃走”

“我不是怕你。”她轻声说，声音虽然轻，却很坚定，“不管是哪一面的你，我都想了解。”

“我只是……只是需要梳理思绪，你先放我回家，我们明日……再谈？”

他的动作是温柔的，手指却是冰冷，触碰在关文鸢的耳廓，叫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下一刻，一道狭长的阴影便覆罩下来，关文鸢的后颈被重重一托，被迫仰起头来。

“我先回去……唔！”

关文鸢唇上就忽然覆上一片微凉——是崔景明的唇。

他许是在外面站久了，唇瓣还沾着夜露的寒气，刚碰到她时，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睫毛猛地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指尖飞快攥紧了崔景明胸前的衣料。

那点凉意顺着唇齿漫进来，让她脑子发懵，本能地想往后退，想躲开这过于突然的亲近。

可她刚离开崔景明的掌心半分，后腰就被那只手稳稳按住了。

崔景明将她往后退的力道生生截住，甚至还轻轻往前带了带，让她的胸口更贴近他的。

他的唇没离开，反而微微加重了些，将她唇上的软肉轻轻含住，舌尖极轻地扫过她的唇缝，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安抚——总之，没给她半分躲开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