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从他后背滴滴答答落在青石地板上,明明额头上已经青筋凸起,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为父不该让你从小遵守这么严苛的家规,又没有管好你,出了差错,悔之已晚……”
崔景明声音已经只能发出气音,却还是开口道,“父亲,人有欲,心有偏向,本是正常,我喜欢谁,喜欢什么人,本就无错……”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杖落下,这一次,落在了他的后腰上。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崔景明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的声音像是突然远了,只剩下藤条落在身上的闷响和自己粗重的呼吸。
他想再撑一会儿,可身体却再也撑不住了,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在失去意识前,他仿佛看到了关文鸢的笑脸。
“景明!儿子!”崔济安见他倒下去,手里的藤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连忙扑过去,扶起儿子软倒的身体,手指探到他的鼻息,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
看着儿子满身的伤痕和苍白的脸,崔济安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哽咽道:“我的儿啊……是为父没用……”
与崔府的压抑不同,关文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住的小院里,此刻满是孩童的嬉闹声。
天刚蒙蒙亮,窗纸刚泛起一点鱼肚白,思黎就从**爬了起来,穿着小襦裙,跑到关文鸢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娘亲,娘亲,该起床送我和妹妹去学堂啦!”
关文鸢早就醒了,只是想着让孩子们多睡会儿,才没起身。听到思黎的声音,她笑着应道:“知道了,娘亲这就起来。”
她麻利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走到外间时,悦悦也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小脸上还带着睡意,看到关文鸢,立马张开双臂扑过去:“娘亲,抱抱。”
关文鸢弯腰抱起她,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着说:“悦悦睡醒啦?快去洗漱,待会儿娘亲给你们做你最爱吃的豆沙包。”
“好耶!”悦悦欢呼一声,从她怀里滑下来,拉着思黎的手就往洗漱间跑,小短腿跑得飞快,还不忘回头叮嘱,“娘亲,豆沙包要多放豆沙哦!”
关文鸢笑着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一笼香喷喷的豆沙包就蒸好了,热气裹着甜香,弥漫了整个小院。
思黎和悦悦洗漱完,凑到厨房门口,闻着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关文鸢将蒸笼端下来,夹起两个放在盘子里,晾了一会儿,才递给两个孩子:“小心烫,慢点儿吃。”
两个孩子拿起豆沙包,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满是满足。思黎一边吃,一边说:“娘亲做的豆沙包真好吃,比学堂里的点心还好吃。”
关文鸢看着他们,伸手摸了摸思黎的头:“喜欢吃,娘亲以后经常给你们做。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知道啦!”思黎乖巧地点头,悦悦也跟着点头:“娘亲放心,我会跟妹妹一起听话的。”
吃完早饭,关文鸢牵着两个孩子的手,把他们送进了学堂。
她随即转身往城西走去。
崔景明传信说,这几日忙着大理寺的事,她便主动跟萧玉玦约好,一起去查齐威这条线索,也好帮他分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