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明把她拉进祠堂,关上了门。执起她的手,连同举起手里的银簪:“你该知道这簪子,是定情的,不是随便送人的。”
崔景明刚想转身找帕子给她擦眼泪,就被关文鸢拉住了衣袖。
没等他开口,关文鸢忽然踮起脚,伸手攥住他的衣襟,唇轻轻贴上了他的脸。她的动作很轻,甚至有些笨拙,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蹭在他的衣襟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崔景明身体一僵,随即心口的心疼与压抑的爱意瞬间翻涌。
他本该推开她,理智告诉他此刻她可能只是赌气,可所有克制都碎了。
他反手扣住她的腰,将她轻轻往怀里带,头微微一偏,唇落在了她的唇上,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拇指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动作温柔得怕碰疼她,却又带着坚定——像是在回应她的宣示,像是在告诉她,他从没有想过放开她。
关文鸢被他的回应弄得一怔,此刻她不想放开他,随即更紧地攥住他的衣襟,眼泪掉得更凶,却始终没躲开他的吻。
直到关文鸢呼吸有些不稳,崔景明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哑得厉害:“鸢儿,别慌,我不会走。”
崔景明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看着她眼泪砸在衣襟上,心疼得像被刀割。
他知道她骄傲,从不肯在人面前示弱,如今却这样狼狈地跑来找他,可见是真的在乎。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沙哑:“鸢儿,我没想与县主成亲”
“你别骗我!”她打断他,却没再甩开他的手,反而顺着他的力道,轻轻靠在他怀里,“他们都说陛下赐婚了,你是不是……是不是没办法了?”
崔景明抱着她,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能闻到她身上的委屈。他闭了闭眼,心里已有了主意——什么赐婚,什么皇权,都抵不过怀里人的一滴眼泪。
他扶起关文鸢,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鬓发,眼神坚定:“鸢儿,等我。”
说完,他转身对赶来的管家沉声吩咐:“备好马,我要出去。”
“公子!”管家慌了,“明日就要跟县主府议亲,您这时候出去……”
“议亲的事,暂缓。”崔景明的声音没半分犹豫,他握紧关文鸢的手腕,又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心疼,“我去去就回,你先在偏房等我。”
不等管家再劝,他已拉着关文鸢往偏房走。
安置好她,又嘱咐下人温汤,崔景明才快步离开崔府——他绝不会与萧宝珠成亲。
哪怕关文鸢也有婚约,哪怕她还没有真正许诺他什么,日后不管是要求她负责还是什么别的,他都认了。
她的心意展露,反而叫他更加坚定拒婚,哪怕要担抗旨的风险,他也绝不会让怀里的人再掉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