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闻言,连忙点头:“好,好,老夫这就去办,这就去办!”他知道关文鸢说到做到,若是真闹到陛下,不仅程家会难堪,他多年清净也将被打破。
关文鸢不再多言,牵着思黎和悦悦走进学堂。
她让周先生把程万叫了过来。
青云馆外的槐树下,程万被思黎揪住衣领抵在树干上。九岁的男孩涨红着脸,拳头攥得发白:“你说谁是野种?”
“松开!”程万挣扎着去踢思黎的小腿,却被悦悦抄起砚台砸在脚边。
“娘亲说了,”悦悦拿起石子后退半步,鼻尖沁着细汗,“以怨报怨,以德报德。”“你砸我石子,我便还你。”
程万瞳孔骤缩。
他躲闪时,看见思黎从袖中抖出自己前几日抢走折断的笔,笔杆上还缠着悦悦的粉色丝绦。
那支笔被折成两段,断口处露出参差的竹茬。
“这是爹爹买给我们的。”思黎将断笔扔在程万胸口,“看你怎么赔。”
“你们疯了!”程万用力去推思黎,却被思黎反手钳住手腕。两个孩子扭打在一起时,街角突然传来清脆的鸾铃声。
“住手!”
萧宝珠款步而来,金丝累丝牡丹发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身后跟着四个佩刀侍女,腰间的玉牌刻着“萧”字徽记。
“县主……”周先生作揖,却被萧宝珠抬手止住。她目光扫过扭打的孩童,最后落在关文鸢身上:“乐安县主治家有方,为了几个族亲的孩子,能做到此步,倒让我这做姐姐的自惭形秽。”
“你不必试探我,我关文鸢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思黎一下攥紧了关文鸢的手,关文鸢抚着思黎的后背,安抚他不要害怕。
“程小公子若懂得尊重同窗,何至于此?”关文鸢示意思黎松开手,“我不过教孩子,挨打要还手,受辱要还口。”
萧宝珠垂下眼睑:“妹妹可知,你今日是打我萧氏的脸。”
“那又如何,”关文鸢冷笑一声,“你我同为县主,难道就因为你随母姓萧,便高我一等?萧宝珠,别忘了我也是陛下亲封的县主,我身上,亦有萧氏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