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行医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伤口,也见过形形色色的土方草药。
可像这种止血效果如此迅速的“土方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她没有多问。
周树根和王铁牛千恩万谢地将周胜扶了起来。
老爷子在外面脾气再爆,对着这位有文化的“小方医生”。
也是客客气气的。
“走!回家!”
周树根不由分说,和王铁牛一左一右。
再次把周胜架上了那辆破旧的板车。
……
月光如水,洒在回家的土路上。
王铁牛在前面卖力地拉着车,周树根则默默地跟在车旁。
一路上一言不发。
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怒气早已消散。
终于,熟悉的院门出现在眼前。
门缝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王铁牛刚把板车停稳,那扇木门就“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两张写满了焦灼的俏脸,出现在灯光下。
正是缇娜和安琳。
她们显然已经知道了消息,死死地盯着被扶下车的周胜。
当看到周胜那条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左腿时。
缇娜那双眸子里,一直强忍着的泪水。
终于滚落下来。
“周!”
她发出一声惊呼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周胜。
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周胜胸前的衣襟。
滚烫得让他心口发疼。
“我没事,没事了,别哭。”
周胜用完好的左手,轻轻拍着妻子颤抖的后背,柔声安慰着。
站在一旁的安琳,虽然没有像姐姐那样扑上来。
但她那张脸蛋,此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紧紧咬着嘴唇,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周胜腿上的绷带。
“真的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周胜也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知道,肯定是王铁牛去借车的时候,把事情告诉了她们。
这两个女人,恐怕已经在家门口守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