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了挥手,示意围着周胜的打手们退开。
“是我。”
陈老虎脸上挤出一丝和善的笑容,像个邻家富翁。
“老弟,说话别那么冲。昨天的事我听说了,是我手底下的小弟们不懂事,喝多了酒。哥哥我在这里,代他们给你道个歉。”
他一边说,一边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少说也有三四百块,直接塞向周胜。
“这点钱拿着,给你家里人压压惊。这事,就这么算了,如何?”
周围的赌客们都看呆了,没想到陈老虎这么好说话。
一出手就是普通人大半年的工资。
瘫在地上的李壮也松了口气,觉得事情有转机了。
周胜看着那沓钱,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接了这钱,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可以用钱打发的软柿子,这事就永远翻不了篇。
“虎哥真是敞亮人。”
周胜笑了,但笑意不达眼底。
“不过,我小姨子今年才是吧,昨天晚上吓得一宿没睡。我老婆是个外国女人,胆子也小。他们带着麻绳去我家,可不是只想喝酒聊天那么简单。一句道歉,几百块钱,就想把这事抹了?”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将事情的严重性又拔高了一层。
“小崽子!你怎么跟虎哥说话呢?给你脸了是吧!”
站在陈老虎身后的豹子瞬间炸了毛。
他觉得周胜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当众打他老大的脸。
怒吼一声,他扬起巴掌就朝周胜的脸扇了过去。
“啪!”
是手腕被抓住的声音。
周胜闪电般出手,五指如铁钳,死死扣住了豹子的手腕。
豹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
整个手臂的骨头都在呻吟,半边身子都麻了。
“就你这小身板,也想跟我动手?”
周胜眼神一冷,手腕微微用力一拧。
“啊!”
豹子发出一声痛呼,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半跪在了地上,脸涨成了猪肝色。
整个赌场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陈老虎手下最能打的头马。
一个照面就被个乡下来的年轻人给制住了?
陈老虎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看着周胜,慢慢地鼓起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