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你多大能耐,原来就是个吹牛大王!”
哗啦啦。
剩下的五个人也纷纷扔掉了手里的麻绳,像是丢掉什么晦气的东西。
然后逃也似的钻进人群,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一刻也不想多待,仿佛跟周胜站在一起,自己也会染上疯病。
转眼间,原本八个人的狩猎队。
只剩下孤零零的周胜和还站在他身后的王铁牛。
李大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周胜,对周围的村民大声说:
“大家伙儿都看看!都看看啊!”
“这就是你们选出来的‘能人’!你们的‘英雄’!”
“一个说胡话的疯子!”
李大山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又恢复了那副村干部的派头。
他大手一挥。
“走了走了!都散了吧!别跟一个疯子一般见识,掉价!”
他背着手,迈着胜利者的步伐,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村民们立刻响应,一哄而散。
谁也不想再跟周胜扯上一点关系。
“真是晦气!”
“白高兴一场。”
“以后离他远点,别被传染了。”
议论声渐行渐远。
场院上,人潮退去,只剩下一地狼藉。
风一吹,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那些被嫌弃般扔掉的麻绳上。
气氛冷得像腊月的冰。
周胜的目光落在了唯一没有动弹的身影上。
王铁牛。
这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像一截铁塔,杵在原地。
粗糙的大手上还紧紧攥着那根崭新的麻绳。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子倔劲儿,隔着几米远都能感觉到。
周胜走过去,踢开脚边一根别人丢下的麻绳。
“为啥不走?”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王铁牛猛地抬起头。
他嘴笨,憋了半天,黝黑的脸膛涨红一片。
瓮声瓮气地挤出一句话。
“俺……俺信你,周哥。”
“他们笑话我疯了,你还信?”
“俺不管他们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