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胜拽着缇娜的胳膊,灵巧地围着饭桌开始转圈。
一场“秦王绕柱”的追逐大戏,就在这小小的饭桌旁上演。
周树根毕竟年纪大了,追了两圈就气喘吁吁,脚步也慢了下来。
“你……你给老子站住!”
周胜哪敢停下,嘴上却不闲着。
“爷爷,您先消消气!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的,伤了和气!”
“我伤你个头!”
周树根又追了半圈,实在跑不动了,一屁股墩在旁边的矮凳上。
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他用镐把指着躲在缇娜背后的周胜,眼神依旧凶狠。
“小兔崽子!你等着!等老子歇口气,今天这顿打,你就是跑到天边也逃不掉!”
屋内的气氛诡异地凝滞下来。
缇娜和安琳大气不敢出。
他们是见过周树根发火的,那时候的周胜被打的半个村子都能听见他的嚎叫。
趴**养了半个多月才能走路。
周胜见爷爷坐下了,知道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
他从缇娜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堆起一个谄媚的讪笑。
“别啊,爷爷,您看您,一大把年纪了,生这么大气对身体不好。”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我这不是……已经迷途知返,痛改前非了嘛!”
周胜小心翼翼地从缇娜身后挪出来,指着桌上那盆香气四溢的斑鸠炖鸡蛋。
“您瞅瞅,这可是我专门上山给媳妇打的斑鸠,野生的,可香了!要不,您老尝尝?”
周树根的视线顺着周胜的手指落到桌上。
那锅里肉块分明,浓郁的肉香直往鼻孔里钻,让他那本就空空如也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咽了口唾沫。
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拉倒吧!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会打猎?别回头出门让熊瞎子给你叼了去!”
话虽这么说,周树根的怒气却肉眼可见地消散了不少。
他的目光扫过那对异国姐妹花。
两个女娃吓得跟鹌鹑似的,但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伤痕。
那个叫缇娜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啃了一半的斑鸠腿。
这场景,跟他听到的流言蜚语完全对不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