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意识到,今天这事,要闹到天大。
李承乾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浩的车队。
“林浩!你可知罪?!”
车帘掀开,林浩一身素色长袍,从容不迫地走下马车。
他掸了掸衣角上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抬头看向马上的李承乾:“臣林浩,奉旨回京,不知殿下所说的‘罪’,从何而来?”
“从何而来?”
李承乾发出一声冷笑,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份卷轴,狠狠甩开!
那是一份用鲜血写成的奏疏,暗红色的字迹歪歪扭扭,触目惊心。
“你自己看!”
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拔高,“此乃长孙太傅,本宫的亲舅舅,拼死送出的血书!”
“血书上字字泣血,状告你林浩在凉州拥兵自重,私通吐谷浑,倒卖军械,谋取暴利!更是构陷忠良,将我大唐国公打入囚车!桩桩件件,皆是灭族的大罪!今日本宫代天巡狩,便要在此地,将你这国贼拿下,以正视听!”
他的声音慷慨激昂,一番话说得围观者无不色变。
囚车里的长孙无忌一听这话,更是如同打了鸡血,疯狂地用身体撞击着囚车的栅栏,发出“砰砰”的闷响。
“殿下!殿下救我啊!”
长孙无忌哭得涕泪横流,声音凄厉无比,“臣冤枉!臣是被这奸贼所害!他要谋反,他要置臣于死地,为他的谋逆大业铺路啊!殿下!”
李承乾听到这熟悉的哭喊,这才将视线从林浩身上,缓缓移向那辆简陋的囚车。
当他的目光穿过栅栏,看清了里面那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影时,他整个人僵住了。
李承乾的脸“唰”的一下,握着马缰的手猛地一抖:“舅……舅父?您……您怎么会……”
“殿下!是臣啊!您终于来救臣了!”
长孙无忌见状,哭得更凶了,“这个林浩狼子野心,他要杀了臣!您一定要为臣做主啊!”
短暂的震惊之后,无边的怒火瞬间吞噬了李承乾的理智。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打得火辣辣地疼!
他本以为舅父只是被软禁,写了封血书求救。
他今天带人来,是要以雷霆之势救出舅父,再定林浩的罪,完成一场完美的政治秀。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浩的胆子大到这种地步!
竟然真的把他位同宰辅的亲舅舅,像犯人一样关在囚车里,从凉州一路押到了长安城下!
“林——浩!”
李承乾忍无可忍,破口大骂,“你好大的狗胆!竟敢私囚国公,辱我皇室!来人,给本宫将他拿下!!”
“喏!”
三百东宫卫士轰然应诺,冰冷的刀锋齐齐指向林浩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