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程刚嘴里说出来,却变成了延误不决的罪证!
这背后蕴含的威胁,让他背心发寒。
“国公爷的意思是?”
“大人是聪明人。”程刚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这个林浩,能在不毛之地搞出如此大的声势,背后若说没有人,大人信么?”
马周心头一凛:“你有何凭据?”
“凭据?”程刚轻笑一声,缓缓踱步,“据国公爷的调查……”
“此人,极有可能与某些不该存在于朝堂的势力有牵连。”
他向前倾身,几乎是贴着马周的耳朵,用气声吐出几个字:“譬如……废太子建成旧部!”
“荒唐!”马周拍案而起,茶杯里的冷茶都溅了出来。
李建成!这三个字是本朝最大的禁忌!
玄武门之变的血腥味,至今未曾在长安散去。
任何与此案有关的人,都将被碾得粉身碎骨!
“你可有确凿证据?!”
马周厉声质问,他试图用声势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
程刚直起身子,摇了摇头,脸上却是一种智珠在握的狡猾:“证据嘛,总是人做出来的。
但大人不妨想想,一个被贬斥的罪官,无根无萍,他哪来的钱粮,哪来的技术,去凭空造出这一座欣欣向荣的城池?
他那些闻所未闻的学说,匪夷所思的发明,真是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想出来的?”
这番话,如同一根根尖刺,精准地扎进了马周心中最疑虑的地方。
是啊,林浩的表现太过妖孽,妖孽到不合常理。
可一想到林浩那双清澈坦**的眼睛,和那份“为了偷懒而改造世界”的纯粹,马周又觉得将他和阴谋家联系在一起,简直是一种亵渎。
“国公爷派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捕风捉影之词?”马周强迫自己坐下,冷冷地看着他。
“当然不是。”程刚的笑容变得深邃,“国公爷体恤大人,特地让小人带来一个两全其美的万全之策。”
马周眯起眼睛,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林浩之才,杀之可惜。”
程刚慢条斯理地说道,“国公爷的意思是,可留其命,废其职,将其所有技术、图纸、工匠名册尽数收缴,再将他押送回京,交由陛下圣裁。
如此,大人既全了圣命,又保全了爱才之名。而他创造的这些财富,也能真正地‘为国所用’,岂不皆大欢喜?”
马周听完,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胸中烧起。
什么两全其美?这分明是巧取豪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