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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风里密码（第5页）

“嗯。你早就应该来了。”苗筠说。

两人走出汽车站，江成就在站外，倚着一辆崭新的越野车。江成的表情也忧郁着：“玲珑，你来了？”

“快上车，不然赶不上了。”苗筠催促道。

玲珑莫明其妙，赏花会不是明天开么？今天赶着做什么？想是这么想，却没有说出口。

坐在车上，进入玲珑视野的都是古老建筑，雕梁画栋的，让玲珑以为到了电影城。

“这些建筑不是重新建的吧？”玲珑问。

“嗯。”江成发了一个鼻音。

“我们现在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苗筠回答。

“这边还有熟人么？”玲珑指的是子俊。

“嗯。”这次换苗筠发出鼻音了。

城市仿佛没有人，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满街怒放的海棠，证明了这个城市的春天。

玲珑也不说话，靠着窗子，看着海棠，想着子俊。

死去的画家告诉玲珑，海棠花最美的时候，也就是它凋谢的时候。海棠本来就是一幅画，只有画才没有香味。

玲珑和子俊都认识那个画家，他只画花，所以大家都叫他花画家。他画的花朵总带着残酷的美，一如他脸上带着迷人的死亡的微笑。

画家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喜欢独居，喜欢在房间里洒满桃花。

玲珑和子俊去采访隐居桃林的画家时，他身边还有一个美艳的女人，那女人像桃花，却有着一双对世界渴求的单纯的眼睛。

画家告诉子俊，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地方在长江市，有山，有水，有海棠，食有鲥鱼，住有古宅。

玲珑说：“只要有海棠，我愿意留在那一辈子。”

后来，画家杀死了那桃花般的女人，也杀死了自己。女人睡在桃花树下，他睡在桃花树旁。

不知觉间，车停了。只见人山人海，所有人都站立不动。

“到了。”苗筠说。

玲珑从包里拿出照相机，她打开车门，拍下了这人山人海的场景。

“他们在做什么？”玲珑问道。

苗筠没有做声，江成拿着手机正在和谁通电话。玲珑又“咔嚓咔嚓”拍下几张照片。这时来了几个警察，为首的一个向玲珑敬礼：“请问是玲珑记者么？”

玲珑莫明其妙的点点头。

“请跟我来吧。”警察说。

几个警察就分开人群，人们主动为玲珑让开一条道路。谁都没有说话，让人窒息。

人群的尽头，是满山的海棠花。粉红的一座山，让玲珑又情不自禁地拿起照相机拍起照片来。

拍了几张远景，玲珑想拍特写。把镜头又对准人群。她却没有拍照片，此时她已经呆了。

人群中举起一张黑框照片，在镜头下，照片中的男人微笑着，嘴角向上翘起，仿佛对着玲珑说话。

玲珑放下相机，大声呼喊了一声：“子俊！”然后晕倒在地。

等玲珑醒来的时候，已在医院。第一眼看见的却是主编的泪眼婆娑。苗筠和江成脸上也挂着泪水。

苗筠捧着一个大碗，对玲珑说：“吃点东西吧。清蒸鲥鱼，很新鲜的。”

“子俊真的……”玲珑仿佛死了一次，虚弱的问。

“嗯。”主编点点头。

玲珑便爬起来，穿上衣服：“我要去见他最后一眼。”

苗筠扶着玲珑，一行人慢慢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