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下辈子我还做你的老婆,我再也不会关机了!”
最“美好”的爱情-暗恋
我常觉得这个世界上最真挚、最洁净、最让人心酸的情感就是暗恋。默默地关注一个人,静静地期盼一份可能永远也不会降临的感情,不想让对方知道,也不想对世人公布,在深邃的月光下,看得见对方若隐若现的身影,却摸不到对方飘动的衣袂,闻得着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却不去依偎对方温暖的胸怀,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感沧桑?这正如一句话说的那样: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暗恋的一方不说,也许是不想说,也许是不能说。
因为有一种东西,一旦被说出口就不再美丽了,也许暗恋者有强烈的自尊和自卑,怕遭受伤害,怕一旦爱恋不成,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暗恋者生活在虚拟的月光下,陶醉在想象的云彩里,痛苦着自己的痛苦,孤独着自己的孤独,他们几个月、几年、甚至十几年地爱着一个人,独自品尝着无人回应的空洞。他们或被一个人的才情迷惑,或被一个人靓丽的外表吸引。女人可能看到男人随手写下的一行并不潇洒的字句或一篇并不精彩的文章,就细细琢磨对方的性格,坚信对方才华横溢,完美无缺,在审美上全方位地向对方的品位靠拢;男人可能看到女人白皙的皮肤、纤细的双手、微启的双唇,就会浮想联翩。暗恋者创造着一切与理想情人接近的机会,见到对方时,兴奋异常,见不到对方时,情绪沮丧,对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动着他们的心。
很难解释两性之间这样的感觉来自何方。医学专家认为,这是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和血液中的复合胺共同作用的结果。但我更愿意相信它来自于现代人无法解释的心灵磁场或灵魂暗道。这种磁场一旦产生,是不会自行消亡的。不要劝暗恋者放弃,只有他们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才会慢慢反思和回头。这正像一位暗恋者在日记中写的那样:“作为暗恋者,我很清楚,不管先前怎样地爱一个人,爱的人是谁,我最终都会后悔,可是与此同时,我也清楚地知道,不管将来的结果如何,我现在都不能克制对他的思恋。”这种单向度的执着,注定了暗恋者要走过漫长的黑色之旅,并在黄昏暮色中独自品味那忧伤的幸福。
暗恋虽是一个人闭着眼睛盖房子,但不是一种畸形的情感,那是年轻的象征,是生命力和内心冲动的显现,是一种生命的紫色。人的衰老是从拒绝恋爱开始的。从这个意思上说,我愿意远处有一盏昏黄的孤灯,在晚风中忽明忽暗地摇曳着,让我在朗朗的月光下,在幽暗的树林里轻吟一个人的名字,让我这个经历过沟沟坎坎、心态渐老的女人误以为人生的黄昏落日离自己还很遥远。
野百合花开的味道
他和她,相识于一次招聘。
他是单位领导,而她是等待挑选的学生。
那次去是想招一名男生,他所管理的杂志社需要一名擅长写经济专稿的记者。
她来了,短发齐耳,中国蓝的上衣和蓝色格子长裙,静静地坐在同学们中间,不发一言。
他几乎是第一眼就注意到这个女孩。她并不漂亮,可她身上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吸引着他,让他不能专心去看那一大摞简历。其它的女孩子都化了或浓或淡的妆,打扮得或时髦或干练,争先恐后地自我介绍。只有她,素面朝天,沉默地坐在他的对面,偶尔伸手掠一下垂到腮边的发丝,对身旁和她低语的女同学浅浅地笑一下。那笑容如此短暂,他甚至来不及看清。
她的简历写得详细而漂亮。可她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她不懂经济也没有很多的稿件发表,尽管她的成绩很优秀。
让他不解的是,简历上写着她在大学期间从事过很多社会活动,她应当是一个交际型的女孩。可她看上去却是如此地沉静。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辅导员很热心地向他介绍学生们的情况。张霁、李燃、邱雨……一个接一个的,成绩都不及她,也没得过她那么多的奖,可就是没有他想听到的名字。
好象老师并不太喜欢她。
他终于忍不住心头的疑虑和渴望:“江月白呢?”她叫江月白,多么特别的名字。
辅导员愣了一下,好象突然才记起这个人的存在。“她呀,从高中免试进来,成绩很好,得过不少奖,也很能干,很不错的女孩。要不是考研的事耽搁了,早就找到好工作了。说来也是她运气不好,她报的其它系,刚好上录取线,却被走后门的人挤下来。以前好几家单位都想要她,就是因为考研的结果没出来,结果人家不能等,招了其它人……”
原来如此。
终于轮到她发言,她只是很简短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为什么不交钱继续念研究生?”他问。
“不想父母再为我操劳,他们供我念到大学,已是不易。父亲年事已高,该好好休息了。”她坦然地答,没有半点忸怩与不安。
然而他还是看到她的眼中,一丝黯然稍纵即逝。
他很想用她,想多看一下这个奇怪的女孩子,想更多的了解她。
可同去的副社长坚决不同意。有一个男生,辅修过经济,实习时跑的也是经济口子,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没有理由不要他,更没有理由舍他而取她。
他们决定要那个男生,只是没有当场宣布,而是让学生们回去等通知。 大家站起来往外走,她也站起来,安静地,往外走。裙裾轻扬。他看着,一阵轻柔的风拂过心头。
“江小姐,请留步。”终于,在她行将迈出会议室的门时,他开口叫住了她。
她停步,回头,眼里是询问,却没有太多的意外,也没有惊喜。她的表情淡淡的,她的整个人都是淡淡的。
知道他有话要对她说,她坐回沙发上,仍然在他的对面,隔着大大的会议桌。
她望着他,等他开口。
他和副社长交换一个眼神。副社长对这个女孩印象也不错,何况,他才是正职,有更大的决定权。
“我们看过你的简历。对你过去所从事的社会活动很感兴趣。虽然我们只需要一名文字记者,但或许,你可以来我们这里做经营记者。”看着她淡淡的询问的表情,他补充道:“也就是做软广告,拉回业务来自己写,从中获得提成。”“当然,刚来的头几个月我们会带着你跑,收入对半分。”这是很优厚的条件了,就是说,她只要跟着他们出去,也许什么事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一半的酬金。她是在外面做过事的人,不会不清楚。
她答应回去考虑,然后起身往外走。
在她就要走出房间的那一刹那,他再一次叫住了她,问她那个男生和另一个男生的情况,想知道哪个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