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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紫屋恋曲（第6页）

半掩罗帐下，汉业扶着绵软的落尘，在灯晕下将她平日里紧紧裹住的春情看透，落尘将她用蔻丹涂得红红的脚趾交缠着拂过他健壮的身躯，这背叛千越的幽媾，落尘笑问汉业：“究竟爱的是千越还是自己？”汉业喘息地说：“当然是你。”他的手分开落尘的双腿，落尘应和着，身体因外力的进入而紧绷，落尘孱弱的呻吟起来。

汉业还是会经常到孟潞小筑来，只是匆匆，看千越弹琴的神色也变得心不在焉，但银钱却给得不少，千越每次总是温柔探问：“邱郎，怎么不喝一杯茶再走？”邱汉业总笑：“秋闱大考在即，小生抽空来看看姑娘，怕呆久了家里人问起，难以交代。”千越笑笑，“邱郎此时也该收收心，只望来日高中时不要忘了来这里坐坐便是。”汉业笑答：“自然难忘姑娘深情。”他将手中的珊瑚串珠挂到了千越头上，“与姑娘相识多年，并无一物相赠，此珊瑚串珠，是家父从南海得来，只望姑娘来年相见时不要忘了故人。”千越一时动容，自己阅人多已，邱汉业如此重情却不是她所料想的。

落尘此时半**身体在后院饮茶，近日身体懒散了许多，也不常与千越练舞，只说是身体微恙，千越也不追究。汉业一踏进门，见落尘头不梳，衣带不整，样子娇憨，一时春心大动，也不寒暄，就一头栽进帐子里，将落尘的亵衣扯去求欢。落尘推开他，“别胡闹，我告诉千越去。”汉业只管搂着她，“告诉千越也不妨事，只说是将你们两个都娶了去便罢了。”

落尘一听便恼了，“你若要姐姐，便是不要妹妹了。”落尘将汉业推出去，将门关上。门前一树紫荆花，在风中摇曳却不曾掉落下来。

千越还在前院与男子欢宴，落尘却懒怠于走动，汉业却再也不来。秋天的时候，千越看出了落尘在素帛下越来越臃肿的身形。

千越拉着落尘走在京城宽广的大道上，风霜将千越的沧桑一点一点揭露起来，来到汉业在京城寄居的房子前面，落尘觉得千越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汉业没有见她们，落尘知道的，就像他决绝地离开，他就能够站在那重重的院墙内冷冷地看着她和千越伫立的样子。

牡丹坊间，千越跳了她最后的一支舞，让那个叫尹吉的女子看呆了。汉业就死在这天夜里，为了学到这支舞，尹吉在他常喝的酒里下了药。

那一个寒夜，落尘生下的是一个死胎，没有爱情的种子最后还是未能开出花来。落尘已经不恨千越了，千越为了她变卖了所有家产，就连自己的绝学也传给了别人，可以说千越只是一个漂泊的年老色衰一无所有的女子了。

落尘在郊外看着千越，突然就笑了，其实我不爱汉业，我只是恨你把我关在后院，可是你却为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失去了。

千越的答案很简短，却让落尘止不住地哭泣，我以为你可以在孟潞小筑里安稳过一辈子，不必再重蹈舞者的风尘，可是你却选择了那条和我一摸一样的路，可能这就是我的惩戒。你不是含烟的孩子，而是我的，我怕师傅怪罪就偷偷把你扔在了含烟的毡房前，含烟是我们之间最安静沉稳的一个，只可惜死得早。千越看着落尘，我为了他失去了我本该光明的未来，没有想到还会再牺牲你，你以后要好自为之。

千越死于那年的冬至，落尘草草地埋葬了她。

五年之后，孟潞小筑再次易主，那个深入简出的女主人，有人说那就是曾经的落尘，中原的第一舞者。

今生，愿做你最美的新娘

周末的清晨，有些静。天空里淡淡青色。也许是起的早了些，看不到行人，车辆也很少，马路似乎宽阔了许多，任车撒欢的向前奔跑着……初春的早上，微微有些凉意，但太阳早已迫不及待的冉冉升起，一团火红，燃亮了大地。路旁，不断跃入眼眸的一丛花，一支绿，点缀着喜悦的心情。春暖花开的季节，注定会结缘许多的美丽！

车到了市里，车流还不多，一路几乎是畅通无阻，很快到了姑家。婚礼司仪，主管，司机，迎亲的……都已经在了。表妹拿来两朵写有迎亲标示的康乃馨，别在我们胸前。不一会儿，在婚礼司仪的主持下，新郎给母亲亲情告别后，所有人献上了最诚挚的祝福，我们的迎亲队伍在炮声和花瓣的飞舞中，徐徐出发了。

一辆缀满鲜花的加长林肯，几辆挂彩的奥迪，成了一道风景，我坐在其中一辆车里，看窗外，人已如潮，车已如流。路边的花，一下子多了起来，洁白的，浅粉的，淡黄的……看上去没有夏日的娇艳和热烈。淡雅里，多了一丝温柔。一丝暖在心里萌动，迎来的新娘，也一定美丽如春！

新娘的家不远，车很快就到了。新郎在一片嬉闹中叩开了新娘的房门。在司仪的引领下，新郎敬过改口茶，和新娘一起向父母道别。感叹司仪的精彩主持，婚礼的每一道程序都像事先经过彩排的，感人而真挚。

婚宴设在一家大酒店，里面会堂似的宴会厅。新人的几副巨幅靓照，也成了一道幸福的风景。接近中午，参加婚礼的人坐满了整个大厅。真正的精彩的开始了……

司仪做了简单的婚礼介绍。突然灯光全息，随之而来的两束光球，在大厅里跳转起来，掀起了婚礼的**。新郎出现在花架下，寻找着自己的新娘，灯光亮起，音乐响起，新郎找到了玻璃房。新娘，不，应该是传说的公主，司仪的故事在延续，王子跪地求婚，给美丽的公主穿上水晶鞋。彼此相拥旋转起舞……一个美丽的童话回到了现实，大厅里报以真挚热烈的祝福掌声。

新娘新郎在司仪的主持下，彼此在海誓山盟中带上戒指。双方父母邀请到台上，新娘新郎敬改口茶，答谢父母养育之恩。新郎紧紧的拥抱着母亲，告诉母亲，“我已经长大了，以后你再不要为我们操心了。”只一句话，在场的人，全都落泪了。因为所有的亲朋，都知道姑姑坎坷的一生。

姑姑年轻时，曾在某县中学当校长。在结识了一个自认为可以携手一生的男人后，毅然放弃了自己钟爱的事业，跟随着这个男人来到陌生的市区。可惜好景不常，婚后没几年，男人就移情别恋，撇下姑姑娘仨儿。姑姑的日子可想而知，姑姑是很要强的人，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期间的曲曲折折，没人能够知道……二十多年过去了，现在一双儿女都已大学毕业，长大成人。姑姑也已是花甲之年。儿子是她最大的骄傲。年轻有为，才华横溢，任某房地产总监，今天的所有一切，房子，车，豪华婚礼……都是儿子努力而来的。

婚宴在继续，欢乐在继续，幸福在继续，感觉这是我参加所有婚礼中，最美丽，最感人，最隆重的一场……

归来的路上，心还在澎澎湃湃。婚礼中，新娘幸福四溢的表情，和姑姑苦尽甘来的激动，一直在心头颤递。突然，心头莫名的涌上一句：“今生，愿做你最美的新娘！”我想这句话，不仅是一个美丽新娘的热烈渴求，也应是每一个女子，对幸福婚姻的一种向往和对携手一生爱的表达吧？

春天的风，柔柔的拂面而来，孕育着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愿天下每一个女子，一生都美若新娘！

花事

搬到学校旁后，才发现自己是无比爱花的。

每日会绕远路回家，只为看看路径旁的花又多开了几丛。手机中的相片很多都是自己拍摄的花朵。跟种花的老人们都保持了很好的关系。也渐渐能够分出什么只是草本植物所随意开得花朵，而什么才是真正值得一看的花儿。

这几日的海棠开得正好。对于海棠的认识，只有红楼梦中与甄嬛传中甄嬛最喜欢的花那般微浅，所以看见那纯白而玲珑的花簇，香味并不浓烈，美也不张扬，我却傻傻猜测是茉莉，无端惹出老人的一阵笑。之后认识了，便莫名对这花儿喜欢的不得了，每日都看上几回。

楼下的梨花也正值花期，一簇簇拥着，同样也是纯白的颜色。花还未到落蕊之时，仰头看着，心中便一片欢喜。

还有蔷薇，攀在围墙上，叶子长的极好，我估摸着再有些时日，它的花期也一定该到了。不觉想起自己以前家边上的蔷薇花墙，绵延出几十米的长度，在夏日中同时壮烈的开放或是壮烈的凋零。

从去年秋天的一盆盆**始起，便保持着这个习惯，寻花，看花。自**，桂花，梅花，到迎春，再到山茶，再是桃花与梨花，再是几株种在盆里看着极为有趣的油菜，再到海棠。一路走下来。一路看下来。我才忽然醒悟我是十足喜欢春天的。

于是更加讨厌阴雨。我无法忍受雨后落花满地的衰败，看上去实在大恸。

大概很少人像我这般讨厌花店中的鲜花吧，玫瑰，香水百合，康乃馨，大丽菊，名如其花，真真是俗不可耐到了极点。

很多花其实徒有虚名，紫花苜蓿，我曾被她美好的名字深深吸引，她这些年越来越与我们不生分，因为你时常能在光明特伦苏的广告上看到那句“牛牛吃的是最好的来自澳大利亚的紫花苜蓿”，简单来说便是饲料，喂猪喂牛，花朵便也完全失了花朵的趣味。

薰衣草，曾经养过，不过一周便死去，我自然不会承认是我照拂不周的缘故，她实在是娇气的花。只是世俗把她渲染得过多，实则并无特别，花香不好闻，花语的“等待爱情”也并无特意之处。迷迭香也可归为一类，味道很冲，效用大概可作为驱蚊草更为妥当，实在不晓香在何处。

天堂鸟。名字美。花俗，花语更俗，花花公子。

勿忘我。名美。花更俗且廉价，可算是厌恶。

还有些可爱的花，名字简单。譬如八月菊，**在我心中一向是容易养的，若是遇到不贪婪的小贩，5月钱便能买到三盆八月菊，花小且十足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