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想起。
通通都只是回忆。
如今小Y早已不能再陪着我消磨那些宝贵的时间,而小Z,即使近在隔壁,我也再不能对她说,小Z,过来让我抱抱。
再也不会有人牵着我的手,像爱护妹妹一样地爱护我;
再也不会有人同我一样把时间大把大把耗费在晒太阳和喂鱼上;
再也不会有人肯与我同进同出,无视规章条例陪我去小卖部或者其他;
再也不会有人像我一样幼稚地在校园里留下我们恶作剧的痕迹;
再也不会有人愿意陪我傻傻地发呆,盯着窗外的树叶和云朵喃喃自语;
再也不会有小Y和小Z了。
现在我只能看到一群又一群好学的少年,每日趴在课桌上,刷刷地书写着他们的青春。
这就是懂事。
我一个人漫步在这个熟悉的校园,尽管已没有了那几个熟悉的身影。
我走过承载着我们欢乐的大樟树,走过有着温暖阳光的小花坛,走过我们恶作剧的黄金地点——收信室,走过有着被我们喂养过的鱼群的小池塘,走过曾经让我们充满遐想的天台,走过每一条我们曾经坐过的石椅,每一条我们曾经玩耍过的小道,每一棵留下我们掌纹的大树。
一遍一遍缅怀着那些被我紧紧拥抱过的日子和曾经的不懂事。
除了关上灯抱着膝盖一个人偷偷流泪,我是不是应该学着懂事了呢?
(仅以此文,纪念我的一点一滴消逝的友情。)
春日的感动
又是一年春来到!四月的长沙,一切都无比美好:窗外的小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在清风中优雅地摇曳着;几近干涸的湘江吮吸了春天那如母汁般甘甜的雨水后,又恢复了往日的雄阔,缓缓地向东流动,满载着湖南人的希望;沿江风光带上,一群群人趁着春日的好时光,放飞一只只形态各异、五彩斑斓的风筝,尽显出了对“越飞越高越精彩”的无限追求……来到这座城市也快四年了,从陌生到熟悉,最后变得麻木。每每看到人们快乐的样子,每每遇见阳光灿烂的日子,总会触动我思乡的情绪,和那种无缘与家人共享天伦之乐的遗憾。然而家人每一次的探望,却也总让我备受鼓舞,感动无比……
记得那也是一年的四月,只不过天公不作美,妈妈来长沙的那几天整个城市都不停地飘着绵绵细雨,灰暗无比;冷风不停地入侵,我的心情也随之复杂起来。但母爱毕竟是风雨无阻的啊!妈妈为了周末能来探望我,放弃了周五搭便车回家的机会,一直陪着我,度过了一个阴雨绵绵却又温暖无比的周末。
在那个周末里,我带着妈妈逛遍了长沙的繁华处——平和堂的高档,定王台的齐全,步行街的热闹,乃至街边幢幢高楼的挺拔,都让妈妈大开了眼界。我挽着妈妈的手臂走在高楼林立的马路旁,虽然共撑着一把伞,半边身子都被淋湿了,但是那种感觉却异常温暖,也已很久未曾有过了!好不容易的相聚,给了我们一个坦诚交流的机会,那一次,妈妈告诉了我许多许多让我无法释怀的东西,让我感动不已……
妈妈告诉了我家里的一些情况,叫我安心读书,全家人都会一如既往地支持我;妈妈告诉我身处异乡凡事都要小心谨慎,要学会照顾自己;妈妈还告诉我做人要有骨气,要发奋图强,不要让别人瞧不起,“你是异乡人,注定要为自己的梦想付出双倍的艰辛!”说到这里,妈妈的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花!我也才发现,为了照顾我们全家人的起居生活,妈妈的眼睛已经窈陷下去了;深深的眼袋使妈妈的大眼睛少了几分神采;眼角的皱纹,无情地刻下了岁月的痕迹;散披在肩的长发中,几根赫然入目的白发刺得我的眼睛发疼……那一刻,我很自责,因为妈妈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而我却没有能力看到她老去的过程,只是偶尔才有这么一天,我会仔细端详妈妈那张已老去的脸,留下永远无法重来的遗憾……
周日的晚上妈妈准备走了。我执意要送妈妈去火车站。坐在312路公交车里,耳边回**的是妈妈轻缓的呼吸和电台主持人充满雌性的声音。隔着玻璃窗,我远远地凝望着夜色中的这座城市,璀璨迷离的
灯光填满了没有星星的夜空,那种美丽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和一种莫名的伤感……好不容易挤进了车厢,妈妈吃力地打开了车窗,反复地催促我回去,而我哪能舍得,也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是呆呆地站着,望着妈妈。直至列车启动的那一刻,火车的呼啸声淹没了我的轻声呜咽,那辆满载着妈妈对我无微不至的母爱的车子才终于踏上了归途……这时的我,早已背弃了自己不哭的诺言,泪流满面;妈妈那句“你是异乡人,注定要为自己的梦想付出双倍的艰辛!”一遍遍在我的耳边回**,给了我向上的动力;和妈妈在一起快乐的一幕幕,又一遍遍在我的脑海里浮现,给了我无限的温暖……
母爱,其实就像春日里明亮而温暖的阳光,不管我是躲在阴暗的屋子里,还是流浪在异乡的街道,它一直在无边无际地倾泻下来,恰似一张无边的网,笼罩了我的世界,给了我温暖,给了我力量,和阵阵感动……
忆梦
我想我和小郭一样是不喜欢彼得·藩的。是的,我讨厌这个长不大的怪物。
妈妈说,我家的丫头怎么也长不大。小王子说,我的妞儿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我说,其实我真长大了,在明朗的阳光下,在寂寞的风中,在小王子的疼爱里,在晓晓和暴暴的陪伴下,就这样悄然长大了。
童年的时光是透明而快乐的。记忆里邻家的那个流着鼻涕,头发软软的男孩,总是对我妈妈说,长大后要娶我。一脸的天真。4岁那年住在外婆家,老是缠着外婆要她给我扎小辫子,其实那时的头发比梁咏淇的短发还短。不喜欢吃家里的玉米,硬要外公带着我去外边偷玉米,回来的路上和外公俩人咯咯的笑……
那些明亮的日子,像清水顺着石头的痕迹流去了。我一生最美的流水岁月。
想到这些,心就隐隐作痛。然后想起物事人非,相纸泛黄,风景不再这些悲凉的词语来填恬现在的时光。10岁那年,邻家的男孩子搬走了,走的时候只给我留下一张写着电话和住址的纸。其实我想问问他,以后还会不会来娶我。终究啥也没说,在那条熟悉的街道见证了他的告别。很久后,想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心中的疑问,然后才发现那张纸已经不见了。后来我想,这一辈子也见不到他了。告别那段纯真而清澈的感情,第一次看见寂寞。12岁那年,外婆走了。妈妈说,她去了一个很美的地方,叫做天堂。可是我比谁都清楚,这不是10岁那年的离别,是永别。我守在外婆的灵前,哭得比谁都厉害,沉溺在泪水中。那是我第一次害怕死亡,我隐约感觉得到我离它很近。外婆走后,我就不怎么去那个充满快乐的家,只是偶尔打电话问问外公的身体。外公老了,声音很模糊,很沧桑。他说,妞儿不再是那个撒娇的小姑娘了,真长大了,外公真高兴。听着他颤抖的声音,我啥也说不出口,只是静静流泪。那些明朗的白色在10岁那年开始慢慢逝去,后来看得多了的是黯然的黑色。
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痛,我最明亮的时光。
16岁了,我不哭了,大人说,小孩子长大了,泪水也就少了。所以我很少哭的,尽管眼睛右下角有一颗褐色的眼泪痔,妈妈说,这是不好的预兆,会经常流泪的。我总是责骂我妈迷信。其实我知道的,是这样的,我注定是一个在黑夜里流泪的孩子,命定的。
黑夜的风,总是无止境的吹,带走了记忆,带走了笑容,带走了梦境,留下了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