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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不能原谅的人(第1页)

我所不能原谅的人

一直以来,我过着充满耻辱的生活。

对诸类文化进行客观研究的今天,所谓“真正的尊严”究竟是什么东西?不同的人可能有不同的见解,就像他们一直为其自己规定什么是有失体面的事情一样。伤感爱情日志

我无法原谅的人,就是那些有意无意中,嘲杀我的人。

初中时,我曾和P有过一段交谈。

他是我们当时班级中英语最好的人,我向这位我曾经的同学说出了想去美国的心意,我希望他或许会给我某些有益的知识。

使我大失所望的是,他竟然大叫:“什么,你也想去美国?”他是班里非常受瞩目的同学,在他的带动下,周围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女生们,都大笑了起来。

在这瞬间,我觉得头上的血似乎都流到了脚底。我默默无言的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然后什么都没说,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我自言自语地说:“一切到此为止。”

现在我想在此写出我当时的理由。

我始终认为,没有什么比“并不想挑起争斗却鄙视对方”的嘲笑更容易带给我耻辱感。这种毫无理由,无缘无故的侮辱是世界上最大的罪恶。

我经常原谅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而生气的人。虽然不管是谁,如果遭到别人的谴责或是怒斥,都是不会感到愉快的。我经常从人们动怒的面孔中发现了比狮子、鳄鱼、巨龙更可怕的动物本性。平常他们总是隐藏起这种动物本性,可一旦遇到某个时机,他们就会像那些温文尔雅地躺在草地上歇息的牛,蓦然甩动尾巴抽死肚皮上的牛虻一般,暴露出人的这种本性。见此情景,我会不由得毛骨悚然。可一旦想到,这种本性也是人类赖以生存的资格之一,那我不管其缘由如何,我都会原谅对方。

如果有人对我说谎,我一般也能谅解。因为人的本质是十分软弱的,人们在许多情况下不能以坚定的意志来面对困难,说出全部实情。因为自己对这人性的弱点了解得十分透彻,即使我本人经常不得不采取了扮演滑稽角色来逗笑的方式。即是说,我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变成了一个不说真话来讨好卖乖的人。所以我对于那些人报以充分的理解。哪怕他们是非常过分的在毫无根据的散布有关我的流言蜚语时,我也能原谅,因为如果有谁让别人那样信以为真的话,这确实是非常有**力的。

对于讨厌甚至是憎恨我的人,我也能够理解和原谅。因为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讨人喜欢的人,即使让我站在外人的角度看待自己,我也会对本人感到嫌恶。只要看一看小时候我与家人们一起拍的留影,就会发现:其他人都是一本正经的脸色,惟独我一个人总是莫名其妙地歪着脑袋发笑。事实上,这也是我幼稚而可悲的一种逗笑方式。总之,那照片中的我无缘无故地让人看了毛骨悚然,心生厌恶。对他们能够如此中肯的评价我,我不但不记恨,而且心存感激。能让他们“不讨厌”我,已经是本人的讨好他人的极限,如果有人对我抱有好感,我反而会对那人胆战心惊。

就是杀人凶手,我也可根据情由给予原谅。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是我的想法。因为憎恨又或是保身。因为怨恨又或是爱情。因为欲望又或是偶然。男人是有计划地杀人,女人则是突发性地杀人。无论原因如何,他们都是在一定程度上值得怜悯的人。杀人与杀戮不同,因此他们有被人原谅的资格。

但对于嘲笑,则毫无辩解的余地。

这是比杀人更为严重的原罪。

请让我给两个词作出我的定义。

杀人犯——杀害他人肉体的人。嘲杀者——杀害他人灵魂与心灵的人。

灵魂与心灵比肉体珍贵的多,因此嘲笑时最可恶的罪行,嘲杀者,是没有辩解余地,不可原谅之人,对他们所采取的手段,唯有报复。

在我看来,身为现在的我的世界观中,是不存在对于他人的感情。唯有像借贷一样的利害关系。我对我所受的恩惠——从父母、同类那里得到的物质和情感的恩惠,以及耻辱——从嘲杀者那里得到的灵魂与心灵的耻辱,都具有同样强烈的感受。

不论在哪一种情况下,回报都是高尚的行为。在这种回报中有某种满足我正义感的东西。我的报复观念同我的数学技能一样严密,在方程式的两边都求出前,我不能摆脱一种还有什么余下未作的感觉。

没有必要对恩惠与耻辱这两者做出区别,把一种行动叫做非侵犯行动,把另一种叫做侵犯行动。在我眼里,侵犯行动,仅仅是突破我的“属性”的外部影响。我所做的只是偿还债务、结清账目。

那种当面的、毫无意义的侮辱、诽谤或失败没有得到报复或被清楚,世道便不公平。而我,至少要使我的世界重新恢复平衡状态,我才能够继续生存。报复是人的美德,而不是人性固有的恶行。

如果这样想的话,也可以联系起之前T所做的事为什么虽然我会在意却无法对此产生感情。因为它没有被记在我的耻辱帐上。而对于那些曾经带给我耻辱的人,即使已经过去了六、七年,我依然刻骨铭心的记忆着,在获得偿还前,不会忘却——他们对我来说,没有被原谅的资格。

也许有人会提出质疑,既然你对你的名誉如此耿耿于怀,对报复如此大加赞赏,但你如此懦弱的人,怎么会有胆量报复他人呢?

说的没错。我虽然对待耻辱的态度非常认真,但我一般会束手忍辱而不是挑起争斗。对此的反应更多是趋向防御,而不是进攻。在现代社会,要维持比以前更趋于相互依存的经济是如此困难,再加上法律和次序的约束,即使许多人有报复的想法,也变得秘密或深藏别人的心中。

当我承受侮辱时,我有两种选择:或是将此作为一种刺激,促使自己去实现“不可能”的事,或是让它去吞噬自己的心。

我曾经仔细的分析过,为何我常常难以摆脱这种忧郁与狂怒不断交替的心理困境。

我得出的结论是——我对这个世界有厌倦情绪。

我厌倦日常、厌倦学校、厌倦家庭、厌倦城市、厌倦人生。

这并不是理想与现实大相径庭造成的厌倦,而是我始终将恐怖深深地埋在心底里去,是我进退维谷。

Z曾说过我“憎恨着人类”,这倒不如说我“深爱着自己脑中幻想的人类形象,而无法接受现实中丑陋的人形兽”。

我之所以分析我的内心是因为我想发现我对于“耻辱”如此态度的“根源之祸”。

然而,我的情绪总是想飘移的毒气一样倏忽即至。无论是“架空人类”还是“现实人类”,都没有必要分析环境或生活经历以说明阴云产生的原因。它忽来忽去,人们则易受创伤。我总是将来自外在的攻击转向内心,而这消极情绪在外人看来似乎并无明显的原因。如果硬要将刚才我所叙述的事作为我这种观念的原因的话,那么这一事件给人留下的奇特印象是,它不过是一种象征而已。

在现在这豁达的社会,人们发表涉及私人的评论是非常随便的,犹如一种游戏。许多人也许很难理解我为何对那些无足轻重的话认真的要命。

对此,我只能如此回答,“耻辱”与“恩惠”是我与外人架构关系的两条绳索。如果要我对他人产生联系,唯有如此,它们是我存在的根基,生存的法则。

我对于没有被上述两种绳索维系的人的态度是:漠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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