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翔,到了大连要小心,人生地不熟的,没事了早点回家,手机要一直开着,有事马上往家打电话。”这是我妈,她总是絮叨我。
我转身踏进了火车门里,随着车体的运动,父母越来越远了,而离她却越来越近了。此时我幻想着我什么时候见到她,她呵…
车内人山人海。虽然人多,但车外毕竟是冷的,很快车内就有了一丝寒意。
“老婆,我已经上车了,不久就能见到你了。”我迫不及待向远方未见面的老婆发出了信息。
“太好了,老公。我等着你,快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啊。”
夜深了,天上零散的挂着几颗打盹的星儿,车厢里一片寂静。有人在梦中呢喃,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胡乱翻着报纸,有人在过道里抽烟……初上火车时的兴奋激动已被睡意占据。
终于到了,刚一下车,一位美女便站在了我的面前,白色轻盈的衣服缀满了风信子把她轻轻的托起,寒风吹动着乌黑的发丝划过我的脸颊,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一朵纯白的雪花,不,是雪花里的精灵。
“你就是刘翔?”
“是的!老婆,我想死你了。”
白色的身影逐渐模糊,我仍站在原处,好象她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不”我怒吼一声。
我坐在火车上,四周仍是静静的,只有车轮与铁轨沉闷的摩擦声。“嘀……嘀……”火车进站了。
车上的乘客拥挤着下了火车,火车里静悄悄的,空****的,又有一些紧张的情绪分子在空气中流动。
我提起箱子向站台走去,不远处,寒风中,一个女孩孤单的站在那里,时不时的眺望着这边。我急忙跑了过去。
她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我是喻欣,你是刘翔吧?”
“是的”激动高兴的元素努力从细胞中挤出来。
接着是长长的沉默,我俩并排向远处走去。
我的内心此时成了战场,一片挣扎。接着是恨自己,咬牙切齿。手机里“老婆”“我爱你”那么肉麻的话都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来,现在真正见面了,却胆小的连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不过我想她也是吧,她的坦然也是装出来的吧,不然见了真正的“老公”为什么只叫我的名字呢。
已经凌晨两点了,走出车站,远处一位中年妇女向我们挥动着手臂。
“我妈担心我,所以陪我一起来的,你不会怨我吧?”她低低的说。
“怎么会,你这样做我才能放心,不然被坏人拐走,我该伤心死了。”
“阿姨,你好。”
“你是喻欣的朋友?”
“恩,是的。”
说完,不待我反应就转身离开说“欣欣,我在那里等你。”我知道这个妇女不怎么喜欢我。
我看着喻欣,想找些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终于见到你了,真好。”
“恩,是啊,我很开心,我有让你失望么?”
“不,你很好,我——我喜欢。”
觉的自己脸有点烫,“我呢?”
“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样,腼腆,沉默,内向。”
看着她,我突然有种想紧紧抱住她,轻轻吻她的冲动,告诉她我这些日子里对她的思念,我想她一定会开口叫我“老公”吧。可我没有,我有点厌恶憎恨我自己了。
“你累了,早点睡吧,明早我来叫你。”
“恩。”
躺在**,看着周围一切的陌生,不可思议。仿佛又是一场梦,但它就是真真实实的。想到刚才的自己,心里一阵不快,我怎么这么废物啊,这样下去,我要被那个巫婆赶跑了。
早上起床,看到的是喻欣,背后还有她的母亲。大连的阳光有点冷,而且还疯狂的刺痛着我的眼睛,让我不敢鄙视。大连的房子有点儿高,笔直的插到天上,毁了美丽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