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一案已解省复审,许父爱子心切,千方百计想替儿子开脱罪责。
有人告诉他:“这具尸体并非张乙。张乙年轻身短,而此尸年老身长,虽然脸面溃烂难辨,但身旁有一捋胡须,这就是明证。”
许父顿时省悟过米,就马上上诉,为儿子翻供。省臬台衙门把此案发回原郡重审,终因案情游移不定,拖拖拉拉一年多还没结案。
再说张乙在外买卖获了利,回家来探望母亲。张母一见,惊喜交加。张乙问母亲为何这样,母亲就把如何告倒许三一案如实告诉了儿子,并要他藏起来。张乙想了想,说:“这样不行,我本来是无辜的,若使许三为我抵了命,则我的罪责不轻,且终身都不敢回到故乡来了,还不如自首去。”张乙就自投到吴桥县衙门,详细叙述了事情的始末。
县令见了他,大吃一惊,立刻把他带往省城面见臬台。幸亏许三等一千人犯尚未处决,就放出了许三,只处以通奸罪,革去了他的武生功名,给予杠枷的处罚。
张乙归家安居乐业,李氏也回到家中,哀求婆母宽恕,并割指书写血书以明志,表示改邪归正,一家人重新团聚。
痴情女子步非烟
岳璇
唐朝咸通年间,临淮武公业出任河南府功曹参军。
他有一爱妾名叫步非烟,容貌清丽、体态纤弱,仿佛一件轻纱就能将其压倒。
此女擅长秦腔,喜好诗文,尤其擅长击瓯。她演奏的音调与丝竹之声配合精妙,武公业因此对她宠爱有加。
武家与甘肃府的赵麟比邻而居,赵家也是官宦人家,按礼节亦不能直呼其名。赵家有个儿子,名象,举止端庄,仪表堂堂。他已有二十岁了,当时正在家中守孝服丧。
有一天,赵象无意间透过南墙缝隙看到了步非烟,竟变得魂不守舍,寝食难安。他重金贿赂武家守门人,将自己对非烟的好感直言相告。守门人面露难色,但被赵象丰厚的好处打动,于是让妻子在步非烟独处时接近她,转达了赵象的情意。
步非烟听后,只是出神地看着守门人的妻子,笑而不答。守门人的妻子将此情形告知赵象,赵象心绪激**,却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他取了一张薛涛笺在上面题了一首绝句:
一睹倾城貌,
尘心只自猜。
不随萧史去,
拟学阿兰来。
写完后他把诗笺封好,求守门人的妻子送给步非烟。非烟读后感叹许久,对守门人的妻子说:“我也曾见过赵公子,他容貌才华都数上品,只是我福薄命浅与他无缘。”原来这武公业是个习武之人,生性粗犷彪悍,与步非烟极不般配。
步非烟心下伤感,便用金凤笺给赵象回信道:
绿惨双蛾不自持,
只缘幽恨在新诗。
郎心应似琴心怨,
脉脉春情更泥谁。
密封后递给守门人的妻子托她转交。赵象打开信反复看了好几遍,他高兴地拍着巴掌说:“我的事情快要办成了。”他用剡溪笺写诗答谢步非烟:
珍重佳人赠好音,
彩笺方翰两情深。
薄于蝉翼难供恨,
密似蝇头未写心。
疑见落花迷碧洞,
只思轻雨洒幽襟。
百国消息千回梦,
裁作长谣寄绿琴。
诗写好后又托守门人的妻子送去。谁知十多天过去了,守门人的妻子却没再来,赵象担心是走漏了风声,或是步非烟后悔了。当时正值春末,赵象独坐于庭院中,怅然赋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