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伕看见檀腻羁把马腿打断了,吓坏了,唯恐国王怪罪,便揪住他去见国王。
三人顺着大路前进,遇到一条河,但不知道渡口在哪里。
这时,他们看见有个木匠左手提着木工工具,右手挽着衣服,还剩一把斧头没法处理,便叼在嘴里,正摸索着涉水过河。
檀腻羁便问:“请问水深吗?可以涉水过河吗?”
木匠回答:“可以!”没想到口一张,那把斧头就掉到水里,再也找不着了。木匠十分生气,揪住檀腻羁,要他一起去见国王,赔他斧头。
四个人继续前进。
檀腻羁这时又饿、又渴、又累,心情又特别烦躁,见到路旁有一家酒店,便急忙跑过去,讨了一杯白酒,坐在床座上喝起来。
没想到老板娘的儿子,盖着一床被子在床座上睡觉,几个月大的小孩,哪禁得住檀腻羁重重地一坐?孩子一下子肚腹溃烂,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就死了。
见到这种情况,大家都惊呆了。
老板娘一边号啕大哭,一边揪住檀腻羁要他偿命,跟着一起到王宫去找国王。
一行五人牵牵扯扯地走来。
檀腻羁越走越害怕,心想:“本来只是赔牛、赔马、赔斧头的事,谁知竟然又闹出人命来!到了国王那儿,肯定不会轻饶我,还是想个办法逃走为妙。”一边走,一边东瞅西看地找机会。又走了一会,他发现前面有一道墙,心想:“这是个好机会,跳过墙,就可以逃走了。”于是猛地挣脱抓住他的几个人,像兔子一样窜出,一下子就翻上墙头,跳了过去。
可是谁也没想到,一个老织布匠带着他的儿子,正坐在墙的那边休息。
檀腻羁翻过墙头,正好落在老织布匠身上,两脚踏在要害部位。
老织布匠一口气上不来,头一歪,也死了。
老织布匠的儿子见父亲被人踏死,哪肯罢休,抓住檀腻羁揍了一顿。
这时,牛主人、马伕、木匠、老板娘也都赶到,大家揪住檀腻羁,一同向王宫走去。
野鸡看见他们走过来,就问:“檀腻羁,檀腻羁,你到哪里去?”
檀腻羁把自己遇到的倒楣事,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告诉野鸡说:“现在他们要抓我去见端正王。”
野鸡说:“听说端正王十分聪明,你既然要去见他,我托你打听一件事。不知为什么,我在其他树上鸣叫的声音,总不如在这棵树上鸣叫时好听。你见了端正王,帮我问问这到底是为什么?”
檀腻羁答应了。又走了一会,看见路旁有个洞,洞口有一条毒蛇。
毒蛇看见他们走来,便问:“檀腻羁,檀腻羁,你到哪里去?”
檀腻羁又把自己的倒楣事,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告诉毒蛇:“他们要抓我去见国王。”
毒蛇说:“你到端正王那儿后,请代我打听一件事。我每天早晨刚出洞时,身体柔软,哪儿也不疼;但到了晚上要入洞时,就觉得身体疼痛,入洞很困难。
请问问端正王,这到底是为什么?”
檀腻羁也答应了。又向前走,遇见一位少妇。
少妇看见他们,询问他们要到哪儿去之后,拜托檀腻羁说:“你到端正王那儿后,请代我打听一下,不知为什么,我到了婆家就想娘家,到了娘家又想婆家。”
檀腻羁答应了。就这样,檀腻羁被牛主人等几个人,挟持着来到王宫。
牛主人首先上前,向端正王禀告说:“这个人借了我的牛,我去索回时,他拒不还我。”
端正王问道:“你为什么借牛不还?”
檀腻羁回答:“我因为太贫穷了,收获的稻谷没法打场,就向他借了一头牛。承他好意,把牛借给我。我打完场,便把牛送到他家,他自己也看见了。虽然没有当面交代清楚,但牛确实是系在他家门前了,我是空着两只手回家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头牛后来就给弄丢了。”
端正王问牛主人:“他讲的经过对不对?”
牛主人说:“对!”
端正王就对他们说:“你们两人都有过错。檀腻羁还牛时,应该交代一声;而牛主人既已看见,就该把牛收好。现在听我宣判:檀腻羁还牛不吭声,应当割舌头;牛主人见牛不管好,应当剜眼睛。”
牛主人一听,慌张地说:“不!不!大王,那头牛我不要了,请不要割他的舌头,也不要剜我的眼睛,让我们自己和解吧!”
端正王说:“你们愿意和解,最好不过,此案宣告审理结束。”
轮到马伕上前告状:“这家伙太没有道理,把马腿打断了。”
端正王沉下脸来,问檀腻羁道:“这是我的马,你为什么平白无故地把它的腿打断?”
檀腻羁吓得连忙跪下,说:“牛主人抓着我来见大王,路上马伕叫我们拦住国王的这匹马。马奔跑得太快了,实在拦不住,于是我捡了块石头扔过去,没想到却把马腿打断了。大王!我实在不是故意的。”
马伕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