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叶天士拜师
叶桂,字天士,号香岩,江苏吴县人,生于清康乾年间,祖父两代俱从医。叶天士为人虚心好学,只要听说有谁于医道有所擅长,就前往师事之,在10年内先后拜了17位师傅,毕生忙于业务,着作甚少,有《温热论治》传世,是中医临床工作者的必读之书。
据传叶天士14岁时就为人切脉看病,他的处方用药,总是打破常规,独具一格,20岁即誉满江南,号称“神医”。他曾给到江南巡访的乾隆皇帝号过脉诊过病,乾隆亲笔写了“天下第一名医”的匾额赐给他。
这天,诊病的人特多,叶天士操劳了一天已有些倦意。傍晚他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后,伸了伸懒腰,打算轻松轻松,可又来了一个举子模样的人,自称是绍兴李甲。叶天士一见,不由大吃一惊,就是这个李甲,半年前上京应试时路过吴县,因身患“消渴病”,特慕名前来求叶天士诊治。“消渴病”实际上就是现在称的“糖尿病”,一般很难治愈。叶天士在临床中也治疗过这种病人,可收效甚微。当时李甲已是面容憔悴,形销骨立。叶天士见状,只能好心地劝慰他不必忙于带病上京赴考,最好的办法是回家养病。同时准备料理后事。这事已过去了半年多,谁知李甲不但没死,反而容光焕发,面色红润,神清气爽,哪像患过消渴病的人呢?叶天士的心头顿时涌上了一种歉意,他深感自己年轻,阅历不足,错给李甲下了结论,实在惭愧!他想。治好李甲消渴病的医生,一定比自己技高一筹,何不向李甲询问他治病的经过。于是叶天士忙邀请李甲到中堂屋里坐。
李甲见中堂上高高地悬挂着乾隆皇帝御题钦赐的“天下第一名医”匾额,不禁喝彩道:“万岁爷写的好字!”他又看了叶天士一眼,说道:“万岁爷真用心良苦,这‘天下第一名医’好激励人呵!”弄得叶天士满脸羞惭,忙说:“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李甲坐定,呷了口茶,讲了自己绝路逢生的经过。
原来李甲并未听从叶天士的劝告。他想,说不定能在进京途中或者在京城遇到比叶天士医技更高明的医生,于是,他坚持赴京赶考。一日,李甲途宿镇江金山寺。寺里的长老见李甲身体羸瘦,形销骨立,又一瓢一瓢地喝水,仍不解渴,便知李甲患了严重的消渴病,长老劝李甲在寺里住下来,慢慢治病。李甲抱着一线求生的希望,就在寺里住了下来。长老派一小沙弥天天侍候他。小沙弥每天用一味草药煎成浓汁,一日三次按时给李甲服用。一连服了半个月,李甲的病竟然痊愈。临别时,长老特地拜托李甲路过吴县时问候叶天士。
叶天士听了李甲的一番叙述,倍感不安。第二天一大早。他就用黄绸缎搭在乾隆皇帝钦赐的匾额上,遮住了“天下第一名医”几个字,打发走了店里的两个徒弟,辞别家人,乔装打扮去了金山。
为了以病人身份面见长老,叶天士故意衣着单薄,在一个风大的地方躺下睡觉,不多一会儿就冻得鼻塞身重,喷嚏连连。金山寺长老见来了个病人,忙让进殿堂,并详细询问姓名和病情。叶天士回答说:“在下名叫桂一,现觉鼻塞身重。头晕眼胀,四肢疲软……”长老给叶天士诊脉后说:“施主无忧,乃偶感风寒而已,可在小寺暂住,服两剂药,当保无恙。”叶天士心里暗自高兴,就在金山寺住了下来。
服一剂药后叶天士便觉病已去其六七。他暗想:这长老果然身手不凡。遂决定拜长老为师。
第二天上午,叶天士就去方丈室拜会长老,长老一听叶天士的苏州口音,便问道:“听施主是苏州口音,可认识名医叶天士?”叶天士点头答道:“曾闻其名,但不识其面。小生应试落第,浪迹江湖,今后无意于功名,愿侍候左右。学点救民之术,以解救黎民疾苦,不知长老允否?”长老听叶天士说是落第举子,又见他能虚心求教,高兴地说:“老僧医术浅薄,难为人师,施主若不嫌山寺寂寞。那就住下吧!”
从此,叶天士住在寺里,一边侍候长老,一边从头向长老学医。每当病人来寺求医,叶天士就站在一旁,看长老怎样问病、切脉、处方,琢磨长老处方中的奥秘:药物升降浮沉,寒热温凉的搭配,药物剂量的选择……每逢难处,叶天士就虚心向长老请教。长老见叶天士勤奋好学,也十分高兴地解疑。还把一些珍藏的孤本医籍给叶天士阅读。
转眼间叶天士已来金山寺学习了半年。长老见叶天士进步很快,每次诊病,都让叶天士处方,长老再仔细地审阅所开的处方,有时发现叶天士所处的方与自己的思路不谋而合。就大加赞扬。
一天,长老把叶天士叫到跟前说:“桂一,你的根底不薄,依我看,已和苏州的叶天士相差无几,你可去自立门户拯救黎民百姓的病苦了。”叶天士忙谦虚地回答:“弟子不敢,愿跟随师父学习,精益求精。”长老听后,说:“那也好,你比叶天士的医德好得多,不过那叶天士也是有真才实学的,你今后若有机会也可常去找叶天士切磋医术。”
叶天士见长老屡次提起叶天士,便问道:“师父,你也认识叶天士吗?”长老叹息道:“老僧无缘与他相见,但听说当今皇上钦赐他‘天下第一名医’匾额,还有人说那道法高超的张天师病了也请他看病。也有人说他是‘天医星’下凡,不过他也有失误的地方,他曾经对一个消渴病患者说:‘无药可救’,嘱回去料理后事,这岂不有负‘天下第一名医’的名声!”
叶天士听后,深感惭愧,回答说:“弟子领教了,不过一般的医书都称‘消渴症’乃绝症,没有好的方药救治呀!不知师父有何妙方,是否可传给弟子?”
长老说:“‘消渴症’难治疗不假,不过我这里有一祖师所传的秘方可治疗,半年前那个李甲也是住在这寺里服了半个月的药而治愈的。我也想留世传人,现在我就告诉你吧。这一秘方仅是一味秋梨而已,此梨可在山东王家营找到,只要‘消渴症’一发,就以梨煎汤代茶饮,连服半月,就能渴解病愈。你回苏州后可将此秘方转告叶天士,好让他用这个秘方去治愈更多的‘消渴症’病人。”
叶天士听后,连忙叩头拜谢,并说:“师父您放心,我一定遵命。”
又过了几天,一个腹痛的病人被抬来寺里求医。长老见病人面色萎黄,憔悴不堪,腹胀如箕,已知是虫积腹痛,就叫叶天士复诊并处方。叶天士切了脉,又扪诊了病人的腹部,诊断为“虫积腹痛”,就在处方上写“砒霜三分”来杀虫。长老看了处方说:“若要除根,砒霜宜加倍。”长老随手提笔将“三分”改为“一钱”。叶天士见了疑惑不解,忙问长老:“砒霜乃剧毒之药,现一钱,岂不丧命?”长老笑而答道:“为医者不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现在你仅知道病人腹中有虫,可并不知道虫之多少,虫之大小。如今病患日久,虫也日益长大,三分砒霜,只能将虫击昏,不能击死,待虫苏醒,其病反增,再投药也无用,病人就只能坐以待毙,岂不罪过!只有用猛药,将虫击毙,才能永绝后患。”叶天士听后感叹不已。
长老亲自指导病人服药,并嘱其从人按住病人手脚,不让随意翻动。时至夜半,病人一阵腹痛,肚里咕噜噜地叫,随之排出数十条又长又粗的虫来,后又连排两次。长老嘱病人初喝稀粥,以调养脾胃。数日后病人痊愈而归。
长老医术之高明,用药之有胆略,让叶天士口服心服。他决定不再隐姓埋名,便将自己的身世一一告诉了长老,并请求长老正式收他为徒。这一下长老吃惊不小,忙说:“老僧医术浅薄,哪堪为师!”但在叶天士一片诚心之下,长老只好答应。叶天士也就在寺里长住了下来,一面侍候长老,一面继续向长老学医。
后来,长老年迈圆寂归天,叶天士协助金山寺庙里的和尚安葬了长老,才恋恋不舍地带着长老赠给他的医书、医案等回吴县,结束了他的第12次拜师学医的生涯。
神奇的拴马树
在巴中秀丽迷人的南龛坡上,高耸着一棵与众不同的百年古树,它根深叶茂,傲然昂首,端直挺拔,这就是徐向前总指挥转战川陕革命根据地时,拴过战马的那棵树,当地人称“拴马树”。巴中地区至今还流传着这棵树的神奇传说。
据说,当年开辟川陕革命根据地的红军北上抗日去了。离开巴中的第五天,四川军阀田颂尧的部队就开进了巴州城。川军一进城,城里城外的老百姓可遭殃了。川军以清乡为名,四处抢夺财物,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弄得全城鸡犬不宁,民不聊生。
一个月光模糊的夜晚,川军驻地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原来是那些川军在大吃海喝。席间猜拳行令,吆五喝六,一片杯盘狼藉,个个喝得东倒西歪,醺醺大醉,倒头便呼呼睡去。就连站岗的哨兵,也醉得人事不省,抱着枪,蹲在墙角梦周公去了。
到了半夜,南龛坡上,忽闻一声战马长嘶,接着引来众马和鸣。山上的马一叫,城里的马也跟着鸣叫。霎时间,城里城外一片沸腾,如同千军万马降临。这时,川军窝里可炸营了,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红军又打回来了?还是游击队攻进城了?川军一个个吓得喊爹叫娘,抱头鼠窜,躲的躲,藏的藏,乱成了一锅粥。有个团长,刚脱衣躺下,就听见外面人吼马叫,乱作一团,心中发慌,急忙抓起衣服胡乱穿上,没想到慌乱中将两只脚伸进了一个裤腿里,站立不稳,“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只好连滚带爬,钻到床下躲了起来。
过了半天,副官才带着传令兵赶来报告,团长定了定神,狼狈地从床下爬出来,一边穿衣服,一边着急地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是游击队进城了,还是共军偷营?”
副官不敢怠慢,急忙回答到:“报告团长,全城人吼马叫,一片混乱,情况不明。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听到一声枪响。”“听到枪响就晚了,快快传令,全城戒严。”团长吼道。
传令兵走后,团长带着副官,又几脚踢醒了勤务兵,三人一道,悄悄摸上城头去看个究竟。只见南龛坡顶上,巍然屹立着一匹高大无比、神俊非凡的大红马,长长的鬣鬃像一幅红色的锦缎,在黎明淡青色的天光下,闪着美丽的光泽。这哪里是马,分明就是传说中冲破黑暗的火龙驹,正对着巴州城昂首长嘶。城内的川军不明就里,虽然戒严了,却依然东藏西躲,惶恐不安。这时,天已经大亮,团长传令集合部队,派了一个连到南龛坡进行搜索,结果一无所获,连战马的影子也没见着。
第二天晚上,夜半时分,大红马又出现在南龛坡上,仍对着巴州城昂首长鸣,城内川军的战马也附和着嘶叫,吓得川军心惊胆战,彻夜不眠。
天一亮,团长带着疲惫不堪的川军上山,房前屋后,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就连石窖、树丛也不放过,却哪里有大红马的影子。团长气慌了,于是调来一门迫击炮对准南龛坡,下令道:“大红马一现身,立即开炮。”
到了晚上,鸡叫三遍时,大红马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南龛坡顶,刚昂起头,城里的迫击炮响了。炮声一响,大红马返身一跃就踪影全无。据当时住在南龛庙里的一位老人讲,他亲眼目睹大红马跑到庙后一棵大树前就不见了。他说的那棵大树就是曾经拴过徐向前总指挥战马的树。
勾错魂
早年间,丰都城郊有个姓张的员外,膝下有六个儿子。大儿子叫张大,二儿子叫张二,以下就顺着次序张三、张四、张五、张六的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