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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1页)

第一章

害人的水缸

古时,唐州城南门外有个小户人家,户主叫林立,靠种二亩薄地过活。日子本就贫穷,偏偏这日又遭了火灾,把一份小小的家当烧了个干净。一家人哭了一夜,到了第二天,林立说哭也无用,还是想办法弄些吃的要紧。可怜房子、家什都已经化为灰烬,连个可以变卖的物件都找不到。一家人在灰烬里扒了半天,只有一口水缸因为装满了水,才得以保全。林立就倒了水,把水缸扛进城里,指望拿它换几个小钱,买些米面暂且充饥。

南门内有家小药店,店门前有片空闲的场地,林立就把水缸放在空地上,等候买主。谁知道等到中午,也不见有人问津。林立饥肠辘辘,连叫卖的力气都没有了。转眼到了傍晚,依然不见买主,林立失望得几乎要哭。也是天无绝人之路,正在这时候,终于有人过来打问水缸的价格。林立大喜过望,忙说:“一只旧水缸,只用200文钱就卖给你!”那人把水缸看了一遍,还价180文钱。

林立只想弄几个小钱买些米面回去,连说:“行行!”

一桩生意成交,那人正要掏钱,不想小药店的刘老板从店里踱了出来。刘老板店门前的场地其实并不空闲,时常有耍猴的、打拳的在此撂摊卖艺,无偿为小药店聚拢人气,招徕生意。刘老板也主动给艺人们端些茶水,以示谢意。可这个卖缸的穷汉一脸哭丧相,木桩子一样杵着,看一眼就让人觉得晦气,实在大杀风景。如果他以后天天这样站在这里,还不让人烦死!那空场属于公地,刘老板无权赶人,就变着法子搅黄穷汉的生意,让他一去不来。刘老板绕着水缸看了一遍,竟看出了一些毛病,随口说道:“缸底有条裂缝,漏不漏水?”那买主探头一看,可不真有一条裂缝!连说自己马虎,那掏钱的手就不动了。

林立急了,连忙解释说:“这条缝从出窑时就有,叫做火裂,决不漏水的。若不信时,可以舀些水来试一试!”

那买主摇摇头说:“不必试了,我不买了。”

见此情景,刘老板暗自得意,哼着小曲回到了店里。令他始料不及的是,这一丝恶念,竟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人家不买,林立也不能强卖。眼见天色已晚,只好扛起水缸回家。可叹他一天水米未进,腹中饥饿,腿脚乏力;又想自己两手空空,回去怎么向老婆孩子交代?一时连寻死的念头都有了。此时他正走在城外的小桥上,因为心事重重,就没有注意脚下,正巧路上有个小坑洼,一脚踏空,摔了一个大马趴。摔痛了身子他倒无所谓,只可惜那口水缸被摔得粉碎!林立心里那个气呀,如果水缸还在,说不定明天就能卖出去。现在连水缸也没有了,一家人只有喝西北风了。

林立气一阵,叹一阵,不知不觉就到了一更时分。正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际,迎面走过来七八条大汉。为首的汉子问道:“更深夜静的,你在这里干什么?”林立忙把自己的情况讲了一遍,心说就是遇到了劫匪,也不会加害我一个身无分文的人吧?林立猜对了,这帮人的确是劫匪,那汉子是个匪首,因是穷人出身,听了林立的话竟动了恻隐之心,说跟我们来吧,老哥给你找口饭吃。也是慌不择路,林立就跟着那群汉子进了城。那群人来到旗街的一个大宅门口,对林立说,你在这里稍等片刻,然后一群人翻进了院里。不大一会儿,那群人开门出来,每人身上都多了一两个包袱。为首的大汉把一个包袱塞给林立,说拿去换钱吧。林立想到家中嗷嗷待哺的小儿女,想到望眼欲穿的老婆,明知道这些东西来路不明,也还是接了,并且匆匆找到一家当铺,选一件皮袄当了,得了些银钱;又敲开一家饭店的门,买了一些熟牛肉、凉馒头,急忙赶回家去。

正是饥不择食,已经饿了一天的家人也不问这些食物的来源,只管狼吞虎咽。林立心里这才多少有些安慰,心说这包衣物件件贵重,如果都送进当铺,这个冬天就不用为吃喝发愁了。

谁料林立的美梦还没有做完,第二天一大早,官府的捕快、兵丁就已经找上门了。原来昨天被劫的大宅是一家旗人,天明旗人报官,官府自然不敢怠慢,马上派了兵役四处搜捕劫匪。林立去过的那家当铺听说旗人被劫,就拿了那件皮袄向官府自首,以便洗清自己。官府问清了林立的衣着打扮、体貌特征,顺藤摸瓜就找上了门来。在林立临时搭建的草棚里搜出那个包袱,打开一看,件件都是旗人家的衣物。真赃实犯,也不须多说,当即捕了林立,押往官府受审。

起初林立自然不肯承认自己是劫匪,无奈重刑之下只好招认。但是旗人不依,失去那么多财物,仅仅抓一个穷光蛋怎么行?非要找出匪首才肯罢休。官府再用重刑,逼林立说出背后的匪首。林立被打急了,只好胡乱招认:小药店的刘老板就是匪首!

刘老板被抓到官府,自然也是死活不肯承认,莫说是匪首,就是劫匪也不沾边。官府不管这些,立马大刑伺候。刘老板被打得皮开肉绽、死去活来,只好承认自己就是匪首。官府去小药店起赃,自然是一无所获。不过刘老板家大业大,抄没的家产也就顶抵了旗人的损失。旗人不再追究,官府也就可以结案了。

青天白日,乾坤朗朗,刘老板与林立竟然结伙抢劫,当然都被判了死刑。到了行刑那天。刘老板方才知道自己这个“匪首”是被林立“咬”出来的。去刑场的路上,不由切齿质问林立:“你我往日不识,近日无仇,为什么硬要咬死我是个匪首呢?莫非是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不成?”

林立苦笑道:“你不是匪首,我也不是劫匪,你也屈我也冤哪!你可记得有一天我曾在你的药店门前卖水缸吗?”

刘老板想了一阵,倒是记起了这回事,问道:“那又怎么样?”

林立就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如果不是你当日多说了那句缸底有条裂缝的话,我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我如今雪上加霜,全因你一句话而引起,因此,我才拉你当个垫背的!”刘老板想这事情的前因后果,也的确是因为自己的一丝恶念,不仅害了这个苦命的人,也害了自己!可事已至此,后悔已经晚了,只能叫来自己的儿子,谆谆告诫道:“人生在世,多行善,少作恶,切记切记!”

绣花针奇缘

清朝乾隆年间,唐州城有个叫李家轩的人,父亲常年在外经商,收入丰厚,家中十分富裕。李家轩自幼读书用功,18岁便中了秀才。因此自视甚高,想那将来中科及第、做官为宦应是意料中的事了。

这日,李父从外边归来,喜滋滋地对李家轩说:“儿子,你年龄也不小了,为父在外边为你寻了一门亲事。”

男大当婚,这是人伦常理。李家轩就说:“听凭父亲安排,我家择日迎娶就是了。”

李父摇摇头说:“迎娶的日子还早着哩,起码要等到15年以后。”

李家轩一怔:“这话从何说起?”

李父满眼含泪:“只为感恩戴德!”

原来,李父这次外出贸易,一日行至邻县的黄土岗下,坐在草丛中歇息,冷不防被蛇咬伤了脚脖子。那蛇的毒性好大,脚脖子立马肿胀乌黑。不能站立行走。李父忍痛呼救,岗下一个正在浇地的菜农闻声飞奔而来,不由分说脱去李父的鞋子,抱起臭脚对着伤口吸将起来。菜农猛吸一阵,吐出几口污血;然后又找来几片草叶,嚼碎敷在伤口上轻轻按摩。折腾了好大一阵子,李父腿上的肿消了,疼止了,菜农却出了一头大汗,累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李父死里逃生,自是感激不尽,口称恩人,倒头便拜。菜农却是个施恩不图报的人,扶起李父,说:“不必言谢,谁能见死不救呢?”

李父伤口未愈,行走不便,被菜农扶到家里将养。虽说菜农厚道,但救命之恩李父当然要报。可菜农经营10亩菜园,吃穿用度一概不愁,并不需要钱财帮扶。菜农唯一的憾事,是膝下只有一个2岁的女儿,老夫妻都已50出头,再想生个儿子是不可能了,因此总为香火之事犯愁。李父听了也跟着犯愁,如何才能急人之难,以报大恩呢?愁了两日,李父到底有了主意。自己不是有个儿子李家轩吗?如果两家结为秦晋之好,让家轩对菜农尽半子之责,不是把自己与菜农的憾事都消除了吗?李父伤好以后,就向菜农说明心事,并正式向菜农求婚。菜农见李父一片诚意,也就答应了。两个人约定,15年后,李家轩前来迎娶菜农之女。李家轩听后,不由急得跳脚:“父亲误我!自古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我家虽不是富甲一方,却也算是家道小康;而对方不过区区一个菜农!以我的学识,将来出将入相也未可知,虽然不敢奢望娶皇帝的女儿做驸马郎,可总要与高官做亲才好。可那小妮子不过是菜农的女儿!还有,我年已18,正是婚娶的年龄,而那小妮子才2岁,你叫我怎样答应这门亲事!”李父也动了气:“知恩不报,你叫我怎样为人!我若做了负义之人,你又怎样为人!婚事就这样定了,你就耐心等待吧!”

那时婚姻凭的是父母之命,何况李家轩要飞黄腾达,也离不开父亲财力的支持,因此,李家轩虽然十二分的不情愿,也只好点头认可了这门亲事。

但是,李家轩明里答应了父亲,暗地里却是坚决要毁掉这门亲事。如何毁掉?只有快刀斩乱麻才好。不然的话,等那菜农之女长大成人,事情就不好办了。

李家轩借口外出求学,悄悄来到邻县黄土岗下的那片菜园子。他找了一身旧衣服,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菜贩子,上前与菜农搭话。彼时菜农老夫妻正在田间劳作,那两岁的小妮子被放在一个盛菜的大箩筐里。只见她一头毛茸茸的黄发,两行清凌凌的鼻涕,两只小脏手握着一根黄瓜就着鼻涕啃得正香。这就是我未来的妻子吗?李家轩看得恶心,打定主意要置这小妮子于死地。

李家轩买了一车蔬菜,另外付了运费,让菜农老夫妻把菜送到县城。趁老夫妻送菜之际,李家轩又绕回了菜园,把一枚绣花针刺进了小妮子的囟门。然后,也不管小妮子如何撕心裂肺地哭叫,撒丫子离开了菜园。他知道绣花针没人皮肉,外表看不出伤痕,却是足以致命,这门亲事也就此了结了。

了却一桩心事,李家轩格外轻松愉快。回家以后,他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埋头苦读。

转眼一年过去,到了春节,李父带了贵重的礼物,去邻县的黄土岗下看望亲家。谁知道物是人非,只见菜园荒芜,房倒屋塌,遍寻不见亲家的影子。李父十分吃惊,忙去附近打听菜农去了哪里?人家告诉他,去年的夏天,那老夫妻双双得病去世,菜园子没人照管,也就荒了。李父忙问,他们不是还有一个女儿么,那女儿现在哪里?人家说,去年年成不好,各自打各自的饥荒,谁会关心一个黄毛丫头的死活!

李父怏怏而归,深感内疚。不久病倒,郁郁而死。

再说李家轩,他的科举之途并不顺利。乡试中举以后,赴京应试却是两次名落孙山,直到第3次才勉强中了进士,被朝廷放在唐州做了一个同知。这与他出将入相的初衷自然相去甚远。

这一年秋闱的主考官是当朝的刘宰相。历来的规矩,主考官被进士们视为恩师,放榜以后大家都要去拜会谢恩的。李家轩忝列榜末,羞羞答答地走在同年们的最后。谢师宴上,那些恭居榜首的进士们志得意满,甚是张扬。李家轩心中惭愧,无心吃酒,悄悄溜出宴席,一个人在宰相府后院溜达。事有凑巧,正碰上宰相的千金小姐在后院赏月。李家轩暗中窥视,只见小姐十七八岁的年龄,站在荷花塘畔,恰似玉树临风。其时暗香浮动,蛙鼓声声,也许是小姐被美景迷了心窍,竟折了一枝柳条,移步逗弄水中的青蛙。只听扑通一声,小姐失足落入荷塘。李家轩也顾不得多想,从暗影里窜了出来,飞身跳进水中,把小姐救上岸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小姐被救上塘畔以后,跟随的丫环才扯开嗓子大呼“救命”。

刘宰相闻声赶了过来,问明了情由,把李家轩重新拉回宴席,特意赏了他三杯酒,说:“你舍命救人,精神可嘉,我该好好关照你才是。有什么要求?直说吧。”

有什么要求?州同知的官职太小,若按自己的要求,起码也要做个朝廷要员、封疆大吏。可这话能说吗?目下的情况,要官不如要关系。只要有了刘宰相这个靠山,日后步步高升也就顺理成章了。李家轩权衡得失以后,试探着说:“学生今年三十有五,先前只顾埋头读书,结果学业未成,也把婚事耽误了。恩师若肯垂怜,就请给学生做一次红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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