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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老妈的小吃店3(第1页)

卷三老妈的小吃店(3)

到了五福场,看到场上人家的灯火,我竟有些迈不开脚步。我多么希望我的家就在这场上。可是,我不得不赶路,我不得不再走上二十里路回到我的家。

从五福场上出来,我走在白花花的公路上,心情也慢慢明快起来。因为来往的汽车的灯光给我壮了胆。我在路边向汽车招手,希望他们能停下来载我一程。可是他们理都不理就开走了。我就不停地唱着,一步一步地朝家里赶。

到贾嗣镇已经快七点了。我想到我大伯家借宿一晚,可是我太想家了,又怕给大伯家添麻烦。我还是决定回家。当贾嗣的灯火离我越来越远的时候,我心里后悔得要死。没办法,赶路吧。这也正好练练我的胆量。我这样想着,心里也轻快起来。

他们都说芭茅坟这地方很邪。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灯光就在不远处,这有什么好怕的。

到了五根树,离我家就很近了。我家到贾嗣,五根树就是中点。看着从人家门缝里露出的灯光,我好羡慕,我甚至闻到了饭菜的香气。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叫了。

五根树边上有一片青木冈(木和冈连在一起是一个字,读“冈”音)林。盛传这里很邪,经常有鬼出现。但这是我的必经之路。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汗毛也倒竖起来。但我还是得从这里走过去,因为我不会飞翔。

从五根树到胡家店子,好长一段路都没有人家,又是连绵的林子,真是让人发怵。有夜行的动物突然嗖的一下从面前跑过,又不断有夜鸟发出森森的怪叫。这一段路,真是让我吓得不轻,冷汗都把内衣给打湿了。幸好没有遇到鬼。

到了胡家店子,有些干活晚归的人给我打招呼。因为已经到了我们大队的地界了。我心里也更加轻松了,暗笑刚才是自己吓自己——这年月哪里有鬼呢?

过了胡家店子,我发现前面有两个人。我快步赶上去,心想能和他们同路也好。但他们却拐到另一条路上去了,原来我们并不同路。

前面有什么在飘?我停下来观察,是花圈,是新花圈!那里还有一座新的坟茔。我的妈呀!怎么办呢?要知道我心里最怕的就是哪里埋了死人。走回头路回贾嗣去我大伯家?那也太远了。跟那两个人一同赶路到我姨妈家?谁知他们走到哪里又有同路了呢?我脚下的路有好多条,可我都不敢走,因为黑暗无处不在。

我就伫立当场,冷汗不停地流。我感觉我快支持不住了。我看见了那坟头上有一点红色在一闪一闪,是给死人点的蜡烛吧。我想逃,但两条腿也没有了一点力气。只有任那点红离我越来越近。

我想叫,但我感到有谁在攫住我的脖子,力量越来越大。我快窒息了。

红点越来越近。我一下子晕了过去。

我听见谁在叫我。我睁眼一看,看见了灯火。是母亲!刚才我看见的红点就是母亲手里的灯火。难怪那红点会越来越近。

母亲说,平时每周五下午五六点钟我都会回到家里。但不知今天怎么了,都已经快九点了还没有回来。她知道我怕新坟,不放心就来接我。临时又找不到手电筒,所以就拿了盏油灯来了。没想到把我吓成这样。

当我和母亲从那座新坟前走过的时候,我的心里很平静,没有一丝害怕。都因母亲在我身旁。

从那以后,我走夜路时再也不怕。因为我不相信这世界有鬼,更因为,我心里一直都有一盏母亲为我点燃的灯。

小菜叶儿

王新龙

在老家帮父母收了几日秋,昨天给父母说好今天就要回城里自己的家了。早上我刚从梦中醒来,窗外天还没有大亮,就听隔壁屋里母亲在给父亲说话。由于父亲年老耳聋,听见母亲声音很响地说了好几遍,要父亲上午到地里采一挎篓鲜嫩的小菜叶子,让孩子回城时带回去吃个新鲜。

听见母亲的话,就感到纳闷儿。因为我并不曾说要拿小菜叶子的事,何况现在小菜正在长根的好时候,采了叶子会影响到根部的发育,还要直接影响到明年菜籽的产量。于是,我便思索起这事儿的缘由了。倏地,我想起来了:白天在地里刨花生的时候,由于地里间种了小菜,今年雨水又大,小菜长得挺旺,有的地方都遮住了花生枝叶。所以,刨花生时就难免捎带着刨掉些个小菜。记得小时候曾喝过放了小菜叶子的米汤,干完活儿后,就顺便把刨掉的小菜捡了回来。回家后母亲在滚米汤时,我专门儿洗了几把小菜叶子放在汤锅里。没想到,这一放却格外为米汤增添了鲜绿,喝的时候更有了浓浓的清香在口。顿时,我便连连说道:“这小菜叶滚汤挺好,滚出的汤又甜又香,鲜绿的叶片很开人胃口。”

我是随口说出的,没想到,母亲却记在了心里。从一大早就说给父亲话里,就明明白白地得到了证明。母亲还说:采就到自家地里采,别采坏了人家的小菜。咱孩子想吃,这比啥都要紧。你就赶紧到地里采一些来,好让孩子回城的时候带上。碍事不碍事,反正是给咱孩子,你就甭管别的了。

我听到父母说要给我才小菜叶子的话后,连忙起床过去,给父母说这样不好,会影响小菜的生长。父亲却说:没啥事,还有一冬天长的,吃几把菜叶子,还不简单。父亲把这事说的很是轻巧。随后父亲又说到:别担心,到了地里我专捡稠密的地方采,就当是间苗的。我知道小菜是不用间苗的,父亲的话只是个托词。待我还要说别的,父亲便一直说不碍大事的,你在外面站的时间长了不知道。说着说着,父亲就背了挎篓,打开了街门。只见外面雾气很大,我就又阻止父亲,说雾天露水大,会弄湿衣服的。父亲笑着说:“庄稼人怕啥雾水哩,这身上的衣裳湿点儿那还算个事儿?”母亲也在屋门口给我说:“下地人的衣裳不是你们外边人的,有啥干净不干净的,就让你爹去吧。”之后,我眼看着父亲迎着满天雾气,向地里走去了。

父亲走后,我来到门外,见门口菜地里的叶片上挂满了露水珠子,我便想到露水肯定会打湿父亲的鞋裤。于是便不由的后悔起自己昨天说的话来。父母为了我能长大成人,本来就不易;况且我现在已经身为人父,父母对我还这样记挂,真令我感怀不已。而我又给父母做了些什么呢?只是一年里有限的几次回老家时,能从城里买些乡村稀罕的吃的东西回来?可父母都快八十这大把年纪了,他们真正希罕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希望儿女们能多在他们身边呆会儿,给他们唠叨几句心里话儿。这些,我却很难做到。每到星期天的时候,母亲就爱在街门口,父亲就爱在大道边等,等我这个在城里的儿子能回家看看。然而绝大多数的时候,留给老人的是一次次的失望。在我心里,总觉得手头有比回家看父母重要的事情。甚至为星期天里在城里的家中,能搜肠刮肚地写出一篇自以为很“充满亲情”的散文而感到高兴;但是可否知道,与此同时遗忘和冷落的却是父母对亲情的等待;也许,当我看到文章在网站发表后洋洋自得的时候,我的父母正在老家的小院里孤独地黯然伤神呢……亲情的关爱让人暖怀,但亲情的升华更需要人们的倾心付出。

这次国庆节长假里,我没有外出旅游;甚至宋祖英要到这个小县城演出,也没能留住我回老家的脚步。我知道这个季节父母是最忙碌的,正值收秋种麦。秋庄稼急着收获,冬小麦急着耕种,没有松口气的空儿。要说我干起庄稼活儿来,力气和巧劲儿还不如年迈的二老;抡撅使镰的时候,他们还要替我操心。尽管如此,父母也是乐开了怀。对他们来说,最高兴的莫过于我能在家里多呆几天。在他们心目中,我能回家比到地里帮他们干活儿还重要。所以,当我随口说起小菜叶子作汤好喝的时候,母亲就格外在心。当我说起地里露水多时,母亲却说:露水大了菜叶新鲜。她认为能让儿子吃上新鲜的小菜叶子比让老头子踏着露水湿了鞋裤紧要的多。

过了不长时间,父亲兴冲冲地背着一挎篓嫩生生的小菜叶子回来了。他的鞋裤连着衣袖湿了一大截,汗水和雾水弄的满脸都是。一见此景,我心里不禁感觉到一阵的酸楚……日后我的汤锅里,一定会飘溢出家乡田野上小菜叶子的清香,那清香中弥漫的是父母浓浓的亲情……

父亲印象

李华伟

父亲生在殷实人家,一直都无忧无虑的,直到结婚。

父亲十二岁结婚,妻子是比他大四岁的秀,结婚那天父亲穿着大红的褂子,懵里懵懂的和秀站在人群前面,看着热闹的人们向父母朝贺,隐约地觉得与自己有关,直到火炮噼叭一阵响,便丢掉新娘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用细白的手指在残碴里一阵抓刨,拈出几颗没被点着的小炮,在红褂子上擦了擦,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火柴,喳一声点燃,抛掷向人群,砰地一声,人群四散,父亲开心地大笑,在他的稚嫩的笑声里,完成了他人生的一件大事:结婚了。

有了媳妇的父亲仍然不能完成一个丈夫应尽的职责,每天依然不例外地继续到家门前的河边摸鱼,直到媳妇来喊他吃饭。

十四岁,父亲跟了别人学习地方戏曲,因为他的嗓子不好,又因了他一双细长匀称的手,便学习乐器——鼓师,懂得戏剧的都知道,鼓师是戏剧的灵魂。父亲极其聪明,后来成为巴蜀第一鼓师。

成年后的父亲清瘦白皙,充满文人气质,走坐站立都很有讲究,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艺术的味道,而母亲则老实木讷,父亲不爱母亲,但因为有一纸婚约却不得不跟母亲在一起,有一次母亲的妹妹来看母亲,被父亲看见,心里一下便觉得喜欢,便偷偷地看,偷偷地想,但最终这只是父亲一个人在折腾,小姑子什么也不知道。

后来父母有了儿子,即我大哥,但很快夭折,几年后又有了我姐姐,我姐姐园园脸,长得像我母亲,人老实但因为爱叔叔伯伯的叫人,所以大家都喜欢,父亲一直东奔西跑地随着剧团演出,所以大姐实际上只我母亲一个人带,五八年过粮食关,姐姐饿得历害,小园脸已经被拉得瘦长,有一天饿急了,便捡了别人掉在地上的东西吃,被父亲看见了,父亲是个要面子的人,看见吃脏东西的姐姐,便一把拉过来一阵好打,姐姐青黄着脸哇哇大哭,母亲心疼,却不敢在父亲面前说什么,只嘤嘤地哭泣。姐姐七岁的时候得了肺炎,送到医院住了几天院,最终没有撑过去死了,母亲蹲在地上,把头深深地埋在腿上,无声息的哭,姐姐同病房的病友用一张手绢盖住姐姐的小脸,父亲的学生来抱走了大姐,把大姐埋了,至始至终,父亲没有露面。

父亲当了剧团团长,越来越忙,依然居无定所的到处跑,带着剧团风餐露宿,每走一处,便安营扎寨,团员睡觉只以蚊帐相隔,连呼吸都能听得见,终于有一天,父亲和一帐之隔的漂亮女演员走到了一起,直到他们有了个儿子,母亲还什么都不知道,老实巴交地过着一个人的日子,可女演员的丈夫却不依不饶地把父亲告上了法庭,法院判了父亲一年有期徒刑,把儿子小明判给了父亲,可父亲在监狱,女演员只得把小明抱给了母亲,母亲是天底下最善良也是最可怜的妻子,她小心地带着小明,有时候抱着小明出去,就会有人故意大声说笑,说看啊看啊这孩子跟他爸长得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巴掌拍下来的。母亲不说什么,回家时却抱着小明默默地哭。

一年后父亲回来了,因为无法忍受母亲的眼泪,和女演员商量把小明抱了回去。

在父亲年近四十的时候,有了我,父亲一反不爱孩子的禀性,他很爱我。

从小我就很调皮,特别是在父亲的面前,父亲从来没打过我,气急了也只是高高地扬起手,手还没落下,我早已嘎嘎笑着跑远了,母亲有了我之后身体便一直不好,父亲演出的时候也只好抱着我,父亲打鼓,我就坐在父亲腿上,戏曲和鼓声一天天浸入我的骨髓,我对戏剧对音乐对一切和艺术有关的东西的挚爱,就是从父亲的双膝上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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