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武牧羊不失节
自从卫青、霍去病大败匈奴后,匈奴退到漠北休养生息,准备与汉朝再决雌雄。他们表面上做出想与汉朝和好的样子,其实是探听消息,伺机侵扰。而汉武帝此刻正忙于沟通西域,要把西域各国收归属下,无暇再对匈奴用兵,所以也向他们表示友好,常派使者去匈奴。然而匈奴不守信用,经常扣留汉朝的使者。为了报复,汉朝也扣留了匈奴的使者,双方形成了不战不和的局面。
这期间,匈奴的单于经过多次变更”到了鞋侯立为单于的时候,他把以前扣留的汉朝使者全部送回来了。作为回报匈奴新单于的善意,汉武帝派中郎将苏武为正使、副中郎将张胜为副使,还有随从常惠和一百多名士兵,带着许多礼物,护送以前扣留下来的匈奴使者回匈奴去。
苏武拿着汉武帝亲自交给他的节杖(像龙头拐杖,但比拐杖高,近一丈,上面挂着一串绒球,是汉朝使者的标志)来到匈奴。他知道匈奴人生性野蛮,反复无常,赶紧送了礼物,交付了人质,准备回国。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意外事件。
原来,在这之前,有个汉朝使者卫律已经投降了匈奴,他手下有个叫虞常的生汉子则一直忠于汉朝。他与苏武的副使张胜相熟,两人谋划要除掉汉奸卫律。可是由于虞常办事不周,计谋泄漏了,虞常被捕,由卫律审问。
张胜怕牵连到自己和整个汉朝使团,把真情告诉了苏武。苏武事先并不知道这件事,他感到情况严重,他说:“要是虞常供出跟你同谋,势必牵连到你和我,我们受到审问,岂不给朝廷丢脸?”说罢,就拔出刀来要自杀。幸亏随从常惠眼快,夺去他手里的刀,把他劝住了。
虞常是个硬汉子,受尽了种种刑罚,只承认与张胜是朋友,有过交谈,但矢口否认张胜参与同谋。匈奴单于当然不肯轻信,加之又看到苏武这次带了大批礼品来出使,认为是汉朝示弱的表现,变得骄横起来,命卫律去叫苏武等人投降。苏武知已无全身而归的希望,不甘屈辱地说:“我是汉朝的使者,如果违背使命丧失了气节,活下去还有什么脸面。”说完又拔出刀来向脖子抹去。
卫律不愿让苏武就此死,这样他难以向匈奴单于交人,拼命抱住了苏武。但苏武已受了重伤,昏了过去。卫律命人救治,苏武才慢慢苏醒过来。
卫律调转方向,又来逼供虞常和张胜。虞常还是不招供,被卫律杀死了。张胜没有苏武的骨气和虞常的血性,投降了匈奴。
卫律又来劝降苏武,他“推心置腹”地说:“我原来也是汉朝的使者,不得已才投降匈奴的。单于待我好,封我为王,给我几万名部下和满山牛羊,使我享尽了荣华富贵。先生若能投降匈奴,前途在我之上,望权衡利害,何必白白送命!”
苏武怒气冲冲地斥责说:“卫律,你是大汉臣子,却忘恩负义,背叛了父母,背叛了朝廷,还想要我一样苟且偷生、厚颜无耻地做汉奸。你明知我决不会投降,何必再多言多语?”
卫律碰了个钉子,只得去向单于报告。匈奴单于将苏武关在地窖里,不给吃不给喝,想以此来逼迫苏武屈服。苏武宁死不屈,他在地窖口捧雪花解渴,扯一些皮草之类的东西充饥。
匈奴单于又来软的一套,给他屹好的、喝好的、要封他为王,苏武软硬不吃,坚持不投降。单于用尽心机,也无法使苏武屈服,便把他送到北海(今贝加尔湖)边去放羊,还说:“等公羊生了小羊就放你回去。”准备将他长期监禁流放。
苏武到北海,独自一人放着羊群,惟一与他做伴的是那根代表汉朝的节杖。·他想,总有一天我会拿着节杖回国。日子一久,那根节杖的绒球全掉了。
一直过了十九年,匈奴的单于死了,发生了内乱。这期间,汉武帝也死了,汉昭帝即位,两国又和谈起来。汉昭帝派使者去匈奴,要求将苏武接回来,匈奴骗说苏武已经死了。后来,汉朝又派使者到匈奴,当时苏武的随从常惠正在那里。他买通了监视的匈奴兵,在黑夜里偷偷地去见汉使,把苏武的情况报告了使者,并且教给使者向匈奴要回苏武的办法。、第二天,使者去见单于,按照常惠所教的办法说:“你们匈奴人一贯骗人。我们皇上曾在上林苑射下一只大雁,大雁脚上系着苏武写的信,说他在北海放羊,你们怎么说他死了昵?”
匈奴单于听了,不觉大吃一惊,只好赶紧派人把苏武从北海找回来,送他回汉朝。
汉昭帝始元六年(公元前81年)的春天,苏武、常惠等九人回到了久别的首都长安,先到宗庙里拜见汉武帝的灵位,把那根光秃秃的节杖交还到汉武帝的灵前。
苏武出使时正值壮年,回来时已须眉全自。他那坚强不屈、不怕磨难、永不失节的非凡事迹,轰动朝野上下,人人都对他表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