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年,一位身份高贵、举止不凡的年轻人,带着他的私人秘书来到法国首都巴黎,住进一家最豪华的饭店。饭店招待员从他们的谈话中似乎听出,这位年轻人竟是个极有来历的“塞旦”王国陛下——中国附近硫球群岛上的小国国王马利亚一世,但同行者再三嘱咐受宠若惊的饭店服务员,“国王”
此次微服出行不愿意有人来打扰,千万不要向新闻界透露这个秘密,服务员被这种神秘的气氛吸引,更增添了无穷的好奇心。
几天后,服务员在打扫这位“国王”的房间时,发现纸篓里扔有一个贴有“塞旦王国”邮票的旧信封,马上细心地收藏起来。以后,又不断在“国王”房间纸篓里捡到几个类似的信封。服务员兴奋不已,立即把这些“宝贝”
拿到巴黎一家邮票店,这些东西果然受到邮商青睐。服务员不但卖了好价钱,邮商还要服务员继续收集,并打探有关的情报。
经过服务员的穿针引线,在极秘密的情况下,几位邮商终于与这位“国王”谈妥了一笔大生意。邮商们付给“国王”80万法郎,从“国王”手中购买了大批“塞旦”邮票,而且“国王”保证绝不再向其他邮商出售该国邮票。
然而,当邮商们欣喜若狂地出售这批“珍邮”时,才发现“珍邮”完全是臆造品。再上门去找“国王”算帐,那位“国王”早已无影无踪了。
80万法郎,在当时是一笔巨款。这些利令智昏的邮商,竟没有一个人想到打开世界地图查看一下,地球上到底有没有这么个国家。如此简单的欺骗手法,被精心放出的迷雾掩盖住了。
美国新泽西州的邮商詹姆斯·A·皮特里(1811—1918年)伪造美国南部邦联邮政局临时邮票等行为被揭露后,他开始成为集邮界“担心”的邮商之一。但他不断变换各种欺骗手续,继续为害邮坛,劣迹昭彰。
他的一种欺骗手法是“偷梁换柱”。一次皮特里收购了一枚在当时还是独一无二的珍贵邮票——亚拉巴马州格林维尔临时邮票,一些集邮家闻讯后纷纷找上门求售。皮特里暗地里制作了2枚假格林维尔邮票,分别卖给了两位集邮家,而把真品留在自己手中。
由于皮特里曾收购过格林维尔邮票真品尽人皆知,转手再售出,自然无人怀疑。就连权威的《斯科特标准邮票年鉴》收录的也是皮特里制作的赝品。
有比较才能鉴别,皮特里把真品藏在自己手中,即使集邮界有人对赝品产生了怀疑,也找不出依据,无法对证。
直到1920年,集邮界在发现了真正的格林维尔邮票实寄封以后,经过对照辨别,才识破了皮特里伪造的那种赝品。《斯科特标准邮票年鉴》也抛弃这枚”黑票”。
皮特里的另一种欺骗手法是“借刀杀人”。例如,皮特里曾经从美国南部邦联的一些城镇搜寻到不贴邮票的早期实寄封,就自己凭空设计一枚“邮票”贴上去。然后再把这种经过改头换面的“实寄封”寄到一家不大有名气的集邮刊物。这家邮刊见到后十分高兴,就把这枚“新发现”的南部邦联临时“邮票”的照片发表出来。经过这一番精心筹划,皮特里的第一个目的达到了。
随后,皮特里把刊登有介绍文章和照片的集邮杂志连同制作的臆造品一起寄给法国的集邮家,使他们相信这是美国集邮界已有定论的真品。他采用这种办法欺骗过不少人。据说著名的集邮家费拉里也曾购买过他用这种方法炮制的伪品。
先制伪品,再做伪证,借助假舆论推销假邮票,皮特里的丑恶行径实在令人震惊。
1936年,英国伦敦的一家报纸上登出了一则广告:“本人愿意以1万英镑收买美国1909年发行的,印在天蓝色纸上的一枚4分邮票。联系地址:中央旅社。L·威尔逊先生启。”
看到这则重金收购邮票的广告,伦敦的邮商们都为自己无缘得到那枚天蓝色4分的珍邮而感到遗憾。
两个月以后,一天一家邮票店里走进一位中年妇女,她拿出一本集邮册,说准备卖掉,询问能值多少钱。邮商翻开邮册观看,不觉眼前一亮,里面竟然有一枚天蓝色的4分邮票。邮商激动地说愿付3000英镑买下。当中年妇女提出4000英镑愿卖时,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随后,邮商满心喜悦地赶往中央旅社,去实现6000英镑的利润。但是,在旅社里他见到的不是威尔逊先生,而是几位和他一样受骗上当的邮商。原来,大家手中得到的4分邮票全是假的,制造这场大骗局的威尔逊早已溜之大吉。小财迷成了大财迷的牺牲利用邮政部门内的蛀虫,采取内外勾结的办法推销假邮品,则具有更大的欺骗性。
1964年,第18届奥运会在日本东京举行,日本为这次奥运会发行了一套纪念邮票。前西德的一个邮商集团看中了这个万众瞩冈的盛会,决心乘机大捞一把。经过周密计划,他们首先从日本大量购买了为此次奥运会发行的邮票,并将其全部加工上凿孔文字“TOKYO1964”,使其成为一种特殊邮票。
然后,他们把这些伪票在自制的首日封上,又买通了波恩的邮局职员,为这批首日封全部加盖了邮戳。
经过这一番密谋筹划,他们仍不放心。为了使广大集邮者确信这是西德官方发行的正式邮品,该集团又设法从德国奥委会官员手里搞到了批准发行这种凿孔邮票的“文件”。这样一来,在官方“文件”的掩护下,这个不法集团把这批“邮品”运往列支敦士登公开出售,非法所得达40万德国马克。
通过不法手段,使违法活动披上合法的外衣,瞒天过海,欲盖弥彰。从这些形形色色的骗局中,人们可以感觉到,各种伪造团伙的欺骗手段是何等阴险狡猾。
1980年在北京发生了一起“建国以来最大的邮票诈骗案”,第二年该案被公安机关破获。此案公开审理后,曾经轰动国内邮坛。被集邮界引为极深刻的教训。
1980年,《集邮》杂志第6期刊登了曾丰秧(集邮家沈曾华的化名)的文章《解放区邮票杂忆(二)》,这篇文章详细介绍了他收藏的一枚淮南区“稿”字四方连邮票的情况。该期《集邮》的封二刊载了这枚四方连的正、背面图案彩色原大照片。这枚存世孤品一经公布,立即引起国内外集邮界的高度重视。
今天,彭×、陈×登门是向赫推销一枚稀世珍宝——“稿”字四方连邮票。为了使这位阅历不凡的集邮家相信邮票的真实性,他们编造出一段故事:一位老干部去庐山开会,不慎丢失了这枚四方连票。被一名军队老干部耗资7000元辗转买到了。但是,最近这位老干部又要出国,带不走,想脱手。对此票渴慕者极多,但认为他们都不合适,没给。今天特意送来,打算让给赫先生。听了这番动听的叙说,赫决心买下,经过双方的讨价还价,以2。4万元的价格成交了。
三天后,经人指点,赫先生才发觉自己是受骗上当了,他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案情很快查清。
原来,这枚赝品是由天津××公司工人李×伪造的。他从《集邮》杂志上剪下“稿”字四方连邮票正反两面的彩色影印照片,经过水泡,胶粘,制成了这枚“珍邮”。李×以100元价格卖给陈×,彭、陈二人合谋演出了上面那场诈骗双簧戏。
这个案情并不复杂,伪造邮票的技术低劣,骗术更是漏洞百出,只要稍加鉴别就能够识破。例如。
“稿”字邮票真票是用木刻版印制的。而假票是照相胶版印制的,不但图案上的网纹清晰可辨,而且没有图案的纸面上也有网纹。
“稿”字邮票采用1941年淮南解放区用过的旧电报纸背面印制。原来电报纸上的电码数字全是用铅笔写的,中文译文则是用钢笔写的,这些特征极为明显。而假票上的电码和译文却全是印刷上去的。
真票横为48毫米,竖为50毫米。假票横竖均为47毫米,上边明显地变窄。真票的背面红横格宽为8毫米,假票为8。5毫米。这些票幅、图案的尺寸出入非常显著。
两名出售者声称,邮票是先后出自两名高级干部之手,更是不值一驳的谎言。事实上,邮票的主人沈曾华从未出让过,此珍邮也从未发生什么“不慎丢失”。
我们从这件大案中,至少可以得出两点教训:第一,报刊在刊登“稿”字四方连邮票正反面彩色照片时,既然采用原大原色图案就应该在邮票右下角处印上黑色斜线,不给违法分子造成可乘之机。
但是,至今一些邮刊或集邮组织,在印制原大原色邮票图案时,仍然不采取这个重要措施。使一些伪造者从邮刊上或纪念张上剪下邮票图案后,或贴在旧信封上伪造实寄封,或包上玻璃纸,伪装珍品。
第二,诈骗分子的拙劣阴谋所以能够得逞,和某些人财迷心窍的不健康心理有极大的关系。如果一个人片面追求金钱,那么他就只看重邮品的经济价值,不去钻研邮品的学术内涵了。只有人品重于邮品,邮德高于邮识的人,才能抵制形形色色的伪品和骗术的**。
正如研究和宣传细菌知识是为了揭示其生长规律,防止和消灭细菌一样,本章中介绍的有关邮品作伪和欺诈的丑行,目的也是为了增强邮者的免疫力,不给作伪者以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