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实在太苛刻啦。嗳,假定……请你听仔细了,我们假定……我这么说你可别动火啊!”
“我听着呢。”
“假定报道的消息是真实的……”
“一个儿子是无法容忍这样一个有损他父亲名誉的假设的。”
“哎!我的上帝!咱们这年头,可是什么事都会有人容忍的啊!”
“这正是时代的弊病。”
“您是想摇实行改革吗?”
“对,只要事情跟我有关。”
“我的上帝!你这人可真是一板一眼,亲爱的朋友!”
“我就是这么个人。”
“就连忠告也听不进了吗?”
“朋友的忠告还是听得进的。”
“你吧我当朋友吗?”
“是的。”
“当您到波香那儿去的时候,别带证人同去,单独去见他。”
“那是违反往例的呀。”
“您的情形本来就和一般的不同。”
“您为什么要劝我单独去呢?”
“因为那样,这件事情就可以由您和波香自己解决。”
“请解释得清楚一些。”
“可以。假如您要波香更正,您至少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心甘情愿地那样做——只要他愿意更正。在您这方面,结果是一样的。假如他拒绝那样做,那时再让两个外人知道您的秘密也还不迟。”
“他们不会是外人,而是朋友。”
“啊,但今天的朋友就是明天的仇敌——波香就是一个榜样。”
“所以您劝我。”
“我劝您得审慎。”
“那末您忠告我单独去找波香。”
“是的,而且我可以告诉您为什么。当您希望一个人的自爱心向您让步的时候,您在表面上至少必须装出不想伤害它的样子。”
“我相信您说得有道理。”
“啊!那太好了!”
“我这就单独去找他。”
“去吧。不过,要是你能不去,那敢情更好。”
“这不可能。”
“那就请便吧,这总要比你原先的打算好些。”
“不过,要是到时候我吧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如果最后还是得决斗,那么您愿意当我的证人吗?”
“亲爱的子爵,”基督山异常严肃地说,“你想必也知道,在某些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我已经为你竭诚地效劳过。但是对你提的这个要求,恕我难以从命。”
“为什么呢?”
“也许日后你会知道的。”
“那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