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仆人。”
“一个努比亚人吗?”
“一个黑人。”
“就是他。”
“这么说,您认识这位爵爷了?”
“我就是来找他的。他是我的朋友。”
“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我这就进去告诉他。”
说着,菲力为自己的好奇心所驱使,走进靶棚去。一秒钟过后,基督山出现在门口。
“请原谅我跟到您这儿来了,亲爱的伯爵,”阿尔培说,“不过我先得申明这并不是您的仆人的过错,而完全是我的冒昧造成的。我先到您的府上。仆人告诉我说您已外出,但十点钟要回去用早餐的。我就这么顺路走走,想等到十点钟再回去。走着走着,瞧见了您的马和车子。”
“你对我说这些话,难道是要我请你共进早餐吗?”
“不,谢谢,这会儿我可没心思吃早餐。说不定稍晚些时候我可以陪您一起用早餐,但心情也好不了!”
“你在说些什么呀?”
“我今天要去和人决斗。”
“你?为什么啊?”
“当然是跟人算账啦!”
“对,这我懂,可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决斗的原因可是五花八门的,这你也明白。”
“为了荣誉。”
“喔!这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啊。”
“当然很严重,所以我特地来请您帮个忙。”
“帮什么忙啊?”
“请做我的见证人。”
“这下问题严重了。咱们别在这儿谈了,一起回我那儿去吧。阿里,拿点水来。”
伯爵撩起袖子,走进靶棚前面的一间小屋,射手们通常都在那里面洗手。
“您进来呀,子爵先生,”菲力低声说,“我给您看件怪事儿。”
马瑟夫走进靶棚。正面的靶板上没有靶纸,只是贴着几张扑克牌。远远望去,马瑟夫以为那是一副同花顺子,因为从A到十点都齐了。
“啊哈!”阿尔培说,“你是在玩牌呀?”
“不,”伯爵说,“我是在做牌。”
“怎么回事?”
“喔,您瞧见的这些牌原来都是A和两点,不过我用子弹做出了三点,五点,七点,八点,九点和十点。”
阿尔培走近靶板。的确,纸牌上子弹穿透的地方极其准确,行次的距离都合规定。马瑟夫向靶子走去的时候,半路上另外还拾到两三只燕子,它们是被伯爵打死的,因为它们卤莽地飞进伯爵的手枪射程。
“真是绝了!”马瑟夫说。
“有什么办法呢,我亲爱的子爵,”基督山用阿里递上来的毛巾揩着手说,“我总得找点事消磨一下空闲时间啊。请过来吧,我等着你呢。”
两人登上基督山的双座轿式马车,不一会儿,马车就把他俩载到了三十号的门前。基督山领着马瑟夫走进书房,朝他指了指一张椅子。两人都坐了下来。
“现在,咱们平心静气地来谈谈吧,”伯爵说。
“您瞧,我完全是平心静气的啊。”
“你要跟谁决斗呢?”
“波香。”
“他不是你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