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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注意力为你的人生定位(第2页)

王新龙

眼睛是一个圆,眼前的地平线是第二个圆。这个原始的形状在自然界到处都是,没有止境。圆是一种最高形式的象征。圣?奥古斯丁把圆作为对上帝本质的描述,它有着无所不在的圆心,但是其圆周却无处寻觅。我们用一生的时间来研究这个最原始的图形有什么丰富内涵。在讨论人类每一个行为的循环及其补偿性时,我们从中探寻出了一种道德寓意。我们要研究的另一个类比是:没有什么行为不能够被超越。有这样一条真理贯穿在我们的生活当中,即:在任何一个圆的外围都可以画出另外一个圆;自然没有极限,每个终点都是一个新的起点;太阳爬到最高处时,总会有另一道曙光冉冉升起;深海处还有更深的海床。

这一事实象征着“无法触及”又不可捕捉、转眼即逝的“完美”,它促使成功,同时又宣告失败,从这一点来说,它可以帮助我们把人类在各个方面显示出来的力量结合起来。

自然界的任何事物都不会是永恒不变的。宇宙是运动变化的。“永恒”只是一个表示不同程度的概念。在上帝的眼中,我们的星球是一则透明的法规,而不是事实的累积。事实因为融解在法规中而运转。我们的文化不过是一种占据支配地位的理念,它黏附着一系列城市和机构。只要我们的理念转变了,它们就会随之消亡。古希腊的雕刻早已不复存在,像冰雕一样消逝,只剩下一些零星孤独的碎片,好似六七月间阴谷的石缝中零零散散的残雪。开辟新事物的天才又创造了别的东西。希腊字母流传得久远一些,但也同样避免不了要遭受厄运,最终掉进新思想为所有的旧思想设置的不可逆转的深渊里。新大陆在这个古老星球的废墟上建立;新物种在前代腐化的尸体上孕育;新艺术占据了旧艺术的地位。人们原来发明的导管柱头,由于后来出现的液压传动而成为废品;防御工事在火药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铁路的发明让公路和运河相形见绌;蒸汽机取代了船帆;随即电动机又应时而生。

我们在思想上每迈出新的一步,就可以调节许多看起来矛盾的事实,把它们作为同一个规律的不同表达方式来对待。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被认为分别代表了两种不同的学派。可是聪明的人会发现,柏拉图的思想其实影响了亚里士多德。思想上再后退一步,不统一的观点就可以认为是同一个原则的两个极端。但不管退到什么地步都不可以否定:总有一个眼界会相对高一些。

勇气在于有很强的自我重塑能力,只有这样,一个人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才能不受人摆布;不管你把他放在什么场合,他都有立足之地。要想做到这一点,他就必须选择真理,摒弃他对真理原有的理解,随时能够从不同的角度认识接受真理,而且要相信他的法律条文、他与社会之间的联系、他的宗教、他的世界随时都有可能被取代而消逝。

……

交谈是一种圆的游戏。谈话时,我们拆除了阻止双方畅所欲言的“限定”。谈话者不会因为神情和态度受到责难,他们甚至可以在圣人的降临日大胆地表露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翌日,很可能他们会从这高水位线上隐退,你会发现他们仍然苟且行驶在旧的驮鞍之下。当火舌触伸到我们的墙上时,我们还是享受这热度吧。当一个新的演说者燃起新的光芒,解救我们于上一个谈话人沉重、专横的思想压迫中,把我们交付给另外一个拯救者,我们似乎才又重新获得了自身的权利,变回了真正意义上的人。每条被昭示天下的深刻的真理,只有在一定的时间、一定的轨道上才能运行。在平凡的日子里,社会端坐在那里,像雕木一样,而我们依然心平气和地奉候,心中感到十分空虚,或许也明白,一旦伟大的象征把我们包围起来,我们就会变得充实。只可惜对于我们来说,它们并没有什么象征的寓意,而是乏味、无关紧要的玩具罢了。接着,圣人降临了,他把木偶似的人们点化得大彻大悟,囊括万物的面纱在他闪电般的眼神中烧毁了。于是,家具、杯子和碟子、椅子、闹钟和华盖,所有这些事物的意义将拭目以待。昨天在暮霭笼罩下巨大的事实——财产、气候、繁殖、美貌等,其比例都奇妙地发生了变化。我们眼中稳固的东西在动摇。文学、城市、气候都从它们的根基处游离出来,在我们面前翩翩起舞。然而,我们又从这些现象中看到了局限。语言的表达是好的,但“沉默是金”。沉默会让言语感到惭愧。交谈时间的长短表明了倾听者和诉说者之间的思想距离。如果在任何时候双方都很默契,那么言语就根本是多余的。

天才与杰出人物的区别在于,杰出人物灵活地保存了旧有的、被人菲薄了的事物,同时又有能力开辟新的道路,朝新的、更远大的目标前进。杰出人物创造压倒一切的现在,一种愉快而坚定的时刻,他树立起坚定的信念展现给世人,他让他们看到,他们没有想过的很多很多事情其实都可以实现,而且可以做得很优秀。杰出人物让事件本身在人们的印象中淡化。当我们见到征服者时,他们创造的某次战役或胜利倒不会过多地在我们的头脑中想象。我们只知道,原来我们把困难夸大了。我们的困难对于伟人而言其实很容易。伟人是坚定不可动摇的。在他眼中,任何事情都是过眼烟云,不会留下什么不可磨灭的印象。有时候人们会说:“看,我已经克服了困难,瞧我多开心呀!我已经彻底战胜这些磨难了。”可是如果他们反复地对我说起那厄运,就说明他们还没有打败它。淡化磨难才是真正的胜利,并随之让它犹如飘渺的晨雾一样消失在无边无际、不断发展的历史中。

忘我的境界是我们不断追求的,走出自得其乐的圈子,失去恒久的记忆,全身心地投入做某件事情,简单地说来,就是重新画一个圆。没有做事时的狂热就不会有所成就。生活是精彩的,精彩来自于放弃。历史上的伟大时刻都是借助了强有力的思想得以展现的,比如天才和宗教工作。克伦威尔曾经说过:“当一个人不再受固于某个限定了的去向时,他就可以登峰造极。”也正因为这样,陶醉沉迷于鸦片和酒精等酷似神仙的感觉,才会对人们构成致命的**。同样的道理,人们要把狂热融合在比赛和战争中,以此来模拟心灵的热烈与宽宏大量。

论入睡

王新龙

人真是充满了矛盾!的确,幽默像我们的救命稻草,如果没有它,我们就会烦闷而死。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睡觉更能体现事物的矛盾性了。例如,假如我准备写一篇文章,无论一天中的什么时候,面对着笔墨以及几页空****的白纸,没写几行,我就会特别困。我抱怨地凝视着白纸,视线开始慢慢地模糊,听力也慢慢减弱,只有在意志的坚持下才能继续写。就算写,也是心不在焉,恍惚在梦中。但当我躺在被窝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伴着时钟的滴答声,我文思如泉涌,能写出很多文章。奇妙的主题、伟大的构思,还有合适的比喻和措辞都纷沓而来。只要笔墨纸在眼前,我一口气就能写出五六篇不朽的杰作。

如果我们的思想和想象能像书本、图画一样,是完全可触摸的实物,那来世我一定比今生更负盛名。让我在**无眠地躺一两个小时,我便能解决人类的一切问题,至少让我自己满意。如果有兴致的话,我可以谱出最宏伟的交响乐,绘出最壮丽的图画。那一刻,我便是莎士比亚、贝多芬或米开朗基罗,但我并不满足于此,因为我无法入睡。

只要躺在**,所有的感官就应该关闭休息了。我认识的大多数人都能很快沉沉睡去,但我却做不到。睡眠于我就像一个腼腆的情人,偏爱捉弄人,总要让人去追求她——“以免轻易得来的东西不被重视”。我曾读过吹捧那些骁勇善战的伟人的故事,比如世界和平的巨大威胁者克伦威尔、拿破仑等等,他们凭着“铁一般的意志”能够很快入睡,并在规定的时间内精神充沛地醒来,对此我深感疑惑。有了这样的故事作典范,我决定模仿这种做法。我躺在**,咬紧牙关,在黑暗中尽可能坚决地召唤睡眠的到来。但是,啊呀!精神太专注却让我更无睡意,不得不在失眠中苦苦挣扎了好几个小时。我忽略拥有“铁一般意志”的重要性了。我的意志力缺乏或根本就没有这般罕见的金属特性。但是和那些铁般意志的人生活在一起多不自在啊!谁敢同他们抗议或争论呢?那一定比铁锤砸在铁砧上还糟糕。

坦然地说,对那些吹嘘自己“脑袋一挨枕头就能睡着”的人,我总是持怀疑态度。对我而言,他们太不人道、无情、麻木。我想他们对高层次事物的鉴赏力也难以让人苟同。那种人即使拥有铁一般的意志,也一定缺乏人性的同情和深度;他们会将清醒时的情感与思想连同衣服抛至脑后,全然不在乎那些深藏了十年的记忆和幻想会时隐时现。

与这样的人共处一室,会丧失人类天性的信念,因为就算度过了一个多事之日,在夜间你也无法与之交流,讨论白天的喜与悲。他们会很快就陷入麻木的沉睡中,留下你独自失眠。而他们却鼾声四起,实在可恶!

对于入睡,人们苦思冥想出各种方法,但效果都不理想。《莱文格罗》(或是《吉普赛绅士》)中说,有个患失眠症的讨厌的人,发现惟一能让他入睡的办法就是读华兹华斯的诗,然而那只是博罗的诡计。对于我,就算用数羊跳篱墙的老办法也全然无效。我曾想象自己赶着一群羊,可它们总会变成白色的熊或蓝色的猪;我可不认同任何一个正常的人会在赶着蓝色的猪时睡着。

不久前,我和一个老朋友谈起这个问题。她把她缓解失眠特别有效的方法告诉了我。想象自己不断重复着某个小动作,直到大脑感到单调厌烦,自然就有睡意了。她总是喜欢想象把墙上一幅挂歪的画挂正。尽管我并没有把画挂正的习惯,但我还是试着做了,结果依然没用。想象墙上的画并不难,灵巧地动动它也不难,但我总会由此想到所有的画,想起和朋友T去参加画展,想起我们所说的话。我又想到不知他现在生活得怎样,他儿子是否还在上学。就这样,一直想下去,直到发现自己连奶酪、招魂说或落基山都想到了——我还是没睡着!在《解放的普罗米修斯》中神所描述的地狱之边的某处,有一个模糊的地方充斥着梦与人们轻快的想象,一幅歪斜的幽灵之画就挂在那可怕阴森的墙上。就让它待在那儿吧,我可不想再用它了。

然而,我并没有放弃希望,仍在寻找摆脱失眠的方法,即使希望渺茫。有一次,我重读兰姆书信集(并非第一次重读,上帝啊,但愿不是最后一次),读到他写给索塞的一封短信。信中这样说:“我办公室有一位H先生,一天到晚总是喋喋不休,谈论得也不过是肉体与物质的事实!于是,当我夜不能寐时,就会想象与一位H先生讨论一个特定的话题。我们不断地交谈,直到我哈哈大笑或睡着了。我觉得这个方法颇有效果……”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像H先生这样的人,我们身边处处可见。他们的言语缺乏想象与机智、沉闷无聊,仿佛为听者注入了鸦片。今晚,我就不去理会跳羊或挂歪画这些毫无作用的想象了,而要去召唤那些万能的、了不起的讨厌鬼的幽灵。

论懒散

李光辉

很多道德学者指出,骄傲是人类所有恶习中影响力最为广泛的。它的表现形式繁杂多样,隐藏方式也多种多样,就如同天边月儿晶莹透明的面纱,伪装既有光彩之处又有隐晦之所,虽然遮盖但亦可一眼望穿。

诚然,我无意降低骄傲的危害程度,但不知道懒散是否会成为它的强敌。

然而有些人高声赞叹懒散是高雅之事,以“闲散之士”自居,正如布西里斯在剧中自称为“骄傲之士”一样,他们炫耀自己无须做事,感谢命运之神没有给他们安排事情。他们每晚睡觉睡到自然醒,起床活动活动也只是为了以后更好地入睡。为了延长黑夜的主宰,他们拉起厚厚的双层窗帘,终日不见阳光,除了“告诉他,他们十分憎恶他的光芒”。不断地变换享受的姿势就是他们所有的劳动。对他们而言,昼夜的分别就在于长沙发、椅子与床的不同。

他们是一群真正的并且公开的懒散女神崇拜者。女神为他们编织罂粟花环,把遗忘水倒进他们的杯子里。他们生活在平静的愚蠢状态中,忘记了别人,别人也忘记了他们。他们的生活早就停止了,等到他们死了,生者只能说,他们停止了呼吸。

但是懒散在不经意间控制着大多数人的生活。因为这种恶习仅限于懒散者自身,不会危及他人。所以人们不会将它等同于欺诈和骄傲;欺诈危及财产安全,骄傲自然也会伤害他人的自尊。懒散具有一种平和静默的本质,不会因为炫耀而招来嫉妒,也不会因抗衡遭受怨恨,所以没有人忙于理会或刺探它。正如骄傲有时藏在谦恭之下一样,懒散通常为紊乱和匆忙所遮掩。一个人疏忽了自己明明知道的职责和真正的工作,自然会尽力去想一些让自己忘却自己愚蠢的事,然后努力地去做一些不是他职责范围内的事,只有这样才能保持自我欣赏。

……只是,一味地忙于找工具的工匠是无法做出什么成就的。一位绘画大师曾告诫过我,只是对铅笔和颜料充满好奇的人,是不能将画画好的。

另外有些人将懒散看成一种权宜之计,他们认为懒散可能使人一生碌碌无为,但它可以使生活不是那么地百无聊赖,没有空闲时间的沉闷。懒散的艺术就在于用琐事充斥每一天,手头总有一些让人好奇但又不劳神的活儿可做,大脑处于一种活动但不是劳动的状态。

我的老朋友索伯已经使用这种艺术方法多年,而且卓有成效。索伯是一个欲望强烈、思维敏锐的人,但他又酷爱闲散。为了保持这种平衡,他很少强迫自己去做难做的事情。但是欲望和思维的力量太大了,以至于他无法安然入睡。虽然欲望和思维的力量对别人可能没什么用,但却使他厌倦了自己。

交谈是索伯先生的主要兴趣所在。他可以永无休止地说或者听,自己说或者听别人说同样令他开心。因为他在幻想这是在教别人或自己学东西,暂时忘记自身的耻辱。

但是有一个时间段,索伯先生想起来就发抖,那就是晚上他必须回家好让朋友们睡觉;而另一个时间是早上不能打搅别人,因为这时全世界的人都拒绝被打搅。不过他有许多办法去缓解这段无聊时刻的痛苦。他安慰自己,手工艺受到了不应有的忽视;他发现周密的思考在很多方面都有影响力——即推理的效应。经过仔细的观察思索之后,他开始实践。首先为自己购置了木工家具,并且成功地修好自家的煤箱。相信只要有机会他就会继续这个实践。

除了干木匠活,他还试图学习鞋匠、锡匠、管道工和陶工的技艺;虽然这些他都没学成,但他决心更好地学习来操纵这些。他的日常娱乐是化学,他有个用来蒸馏的小炉子,这是他长期以来生活的安慰。他提取油、水,以及各种物质精华,尽管他也知道这些毫无用处;当他坐在曲颈瓶前数着一滴一滴的**,看着它们滴答而落时,时光就飞逝而过。

哎,可怜的索伯!我经常用责备的口气去取笑他,而他也常答应悔过自新。没有人像懒人那样能够轻易地认错,但很少做出半点实际的改动。读完本文我不知道我的老朋友会有何反应,可能他会一笑了之,继续生炉子,但是我真的希望他别再做琐事,能够理智勤奋地做一些有用之事。

个性的表现

李光辉

我意识到一件很奇异也很有意义的事情,那就是一个人往往不清楚自己留给别人的印象怎样。是好,是坏呢,还是不好不坏,这些倒是能够十分准确地猜测出来——有些人甚至没有必要让你去猜测,他们差不多就讲给你听了——但是我想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想要说的远不止这个。我想要说的是,一个人头脑中对自己的印象和他本人在他朋友们头脑中的印象往往很不一致。你曾经想到这样的事吗?——世上有那么一个诡异的人,到处跑来跑去,上街访友,又说又笑,口出怨言,大发议论,他的朋友都对他很熟悉,对他早已知根知底,对他的看法早有定论——但除了偶尔且谨慎的只言片语外,平时却很少对你透露,而那个人就是你自己。比如,你走进一家客厅去喝茶,你敢说你能认得这个人就是你自己吗?我看不一定。很可能,你也会像客厅里的客人那样,当你难以忍受其他客人的骚扰时心里就盘算说:这是哪个家伙,真是怪异,但愿他少讨人嫌。你的第一反应就是略带敌意。甚至就连你突然在一面镜子前面遇到了你自己,穿的衣服也正是你心里记得很清楚的那天的服装,无论如何,你还是会因认出了你就是你而感到吃惊。还有,当你偶尔到镜子前整理头发时,尽管是在最清醒的大清早,你不是也好像瞥见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吗?而且这陌生人还让你颇为好奇呢。如果说连形式、颜色、动作这类准确的外观细节都是这样,那么对于像心智和道德这种不易把握的复杂情况又将怎样呢?

有人真心实意地去努力留下一个好印象,但结果怎样呢?不过是被他的朋友们在内心深处认为他是一个刻意给人留下好印象的人。如果只凭单独会一次面或几次面,一个人倒很能迫使另一个人接受他本人希望造成的某种印象。但是如果接受印象的人有足够的时间来自由支配,那么印象的给予者就只能束手静坐了,因为他的所有招数都丝毫改变不了或影响不了他最终所造成的印象。真正的印象是在结尾,是无意而不是刻意造成的。同时,它也是无意而不是刻意接受的。它的形成要靠双方,而且是事先就已经确定的,最终的欺骗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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