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一到,她就命连雨、连画领着顺爷的儿子,再次去了那座宅院。
顺爷同三日前憔悴了不少,面容枯槁、双目无神。
“少、少夫人,我那儿子……”
谢岁杳本就只是想打破他的心态,引起他更大的触动,是以没卖一点关子,直接吩咐:“将人带上来吧。”
连雨、连画带着顺爷的儿子出现在屋内。
孩子只有五六岁,正是年幼无知、依赖父亲的年纪。
见到顺爷,孩子的第一反应是扑过去:“求爹爹帮我!我不要再跟着老爷,老爷对我一点都不好!”
“老爷不仅不送我去书院读书,还不准我看书识字,就连我每日的饭食老爷都只准我用一顿!爹爹快救救我吧!”
孩子的一声又一声控诉,无疑像一把铁锤,一下又一下砸到顺爷的痛处。
他从未想过,他拼死忠心耿耿护着的老爷,竟然会食言、还这样对他的儿子!
“少夫人,此事……”
谢岁杳点了点头:“此事是真的。”
顺爷恼怒地攥紧了拳头。
他就知道,他儿子只有六岁,哪里会撒谎!
所以从始至终,就是永宁伯沈泰不做人!
他多年来勤勤恳恳做事、任劳任怨,手上不知为永宁伯料理了多少脏事、烂事,对他不好便罢了、他可以不在乎,但他最接受不了的就是有人苛待他儿子!
这次都不用谢岁杳追问,彻底破防的顺爷主动开了口。
“少夫人,不,谢小姐,我有话想说!”
谢岁杳扬了扬头,示意连雨、连画先将顺爷的儿子带下去。
待儿子一走,顺爷说话便再无顾忌。
他开口便是:“谢小姐,我知道您想要您那些嫁妆铺子的真账册和假账册,我可以告诉您那些账册的下落!”
谢岁杳心中虽已是惊涛骇浪,但面上依旧平静如常:“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