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离开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路过客厅的时候,她压根没有正眼看客厅里坐着的男人,径直跑开的时候,却因为顾父的一句话顿住脚步。
“把东西留下,你可以走!”
顾曼轻蔑地转过身,正视着男人,“凭什么?”
“这本来就是我妈的东西,理应我拿走!”
顾父猛然拍桌,“这是顾家,你还能反了天!顾曼,你妈已经死了,所以她的东西留在顾家,就是顾家的东西!”
“那也得看是谁把我妈逼死的!”
顾曼怒吼,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就没了敬重,仅剩下仇恨。
“你!”
顾曼嗜血的眼眸步步紧逼,“别以为我妈死了,你们就真的可以解脱了,她是被你们残害的,你们都是杀人凶手,而你是罪魁祸首!”
话音刚落,楼上就传来女人犀利的声音,“你妈那是活该,她自杀怪得了谁?这里是顾家,你没资格在这里大声嚷嚷……”
顾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曼打断。
“要不是因为拿回母亲的遗物,我走进来都觉得脏,放心,我根本就不稀得踏进顾家大门,今后也别求着我回来!”
说完,她高傲地走出顾家。
她生怕眼眶里的泪水掉下,都不敢低头,一直走出去好远,她泪如泉涌。
漆黑的夜晚,周围都是静悄悄的,隐隐约约听见她小声地啜泣。
这个时间点已经打不到车,她哽咽着跟葛沅打电话,果然,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朋友才是最可靠的。
葛沅很少见她哭的,在外人看来,顾曼就是一个坚韧的女强人形象,可根本就没人懂得她心底的软弱。
“早知道我就陪你一起来了,总比你一个人受他们欺负的好!”
顾曼破涕而笑,“陪我一起受欺负吗?反正妈妈的遗物拿回来就好,其他的我不在乎。”
她低头,手里还握着另外一条项链,一看就是男款,十字架上的一颗钻石掉了,空****的槽里有些发黑,应该是压积了灰尘。
这条项链给到顾曼手中的时候,上面的钻石就掉了。
记忆如同泉涌般,一下子涌入顾曼的脑海中。
她应该是要比顾柔还早遇到陆臻,可惜命运捉弄。
第一次见到陆臻的时候,他浑身狼藉,因为遭受火灾重创,跌跌撞撞地逃出来后一头栽进附近的花坛,恰好被路过的顾曼撞见。
他全身灼伤得厉害,顾曼立马叫了救护车,紧跟着也去了医院。
当时她也就只是个刚上大学的学生,愣是在医院陪着这位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一晚上。
他醒来之后,眼睛蒙着纱布,医生说是他五感全失,只能慢慢地调养,失明也只是暂时的。
那时候的顾曼略显羞涩,坐在床边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你感觉怎么样?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打饭?”
陆臻没有说话,但是眉头紧锁,或许是心里对这个女人好奇吧。
“那什么,我去接水。”
顾曼总觉得病房内的气氛太过压抑,本想逃出去透口气,男人这才开口。
“不用了,一会儿我的人就会过来,你可以走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仿佛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的。
顾曼恍然若梦地点点头,“哦,好。”
“等等!”
他似乎是觉得不妥,拽下脖子上挂着的项链,“谢谢你救我,日后你凭着这条项链来陆家找我,我一定重金酬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