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使者,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着说着,竟是涕泪横流,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砰砰作响。
秦阳没说话。
他端着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神平静的很。
堂下的张龙等人,一个个面露不忍。
冯润郡,就在桃源县隔壁,不大不小,一直以来都算中立,跟谁都过得去。可谁能想到,一场遮天蔽日的蝗灾,就那么过去了。
地里头,连根草都没剩下。
几百万人,就等着饿死。
“大人,冯润郡的太守,托下官给您带句话。”
使者抬起满是血痕的头。
“只要您肯出粮,他……他愿意以全郡的赋税,作为抵押!十年!未来十年的赋税!”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这跟卖了整个郡有什么区别?
秦阳还是没说话,只是把茶杯放下了,发出一声轻响。
消息传的很快。
誉王府里,誉王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笑了。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一拍桌子,满脸的肥肉都在颤抖。
“秦阳那小子,不是能耐吗?本王看他拿什么救!他自己养着几十万张嘴,哪来的余粮!”
一个幕僚凑上前。
“王爷英明!这冯润郡,土地肥沃,人口众多,若是能趁此机会拿下……”
“废话!还用你说!”
誉王眼睛里全是贪婪。
“传令下去!给我把所有通往冯润郡的关卡,全部封死!一粒米都不许流过去!
还有,派人去市面上,给本王高价收粮!有多少收多少!
本王要让冯润郡的人,饿到自己打开城门,跪着求本王进去!”
“王爷,这……这会不会太……”
“滚!”
誉王一脚踹开那个幕僚。
“本王要让他们知道,这北方,谁才是天!”
桃源县的县衙里,气氛凝重。
誉王的命令,像一阵寒风,吹进了每个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