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凤心中憋着一股被看光的邪火,恨不得一剑杀了他。
但理智告诉她不能。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好你个秦阳,不是喜欢聊天吗?
那我就让你聊个够!
她忽然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轻声叹了口气。
“桃源县虽好,可小女子一想到大乾如今面临的困境,便寝食难安。”
“哦?什么困境?”
秦阳果然被勾起了兴趣。
“小女子听家兄提过,如今我大乾,北地数州大旱,粮仓见底,百姓易子而食,流民四起。
而南方的粮食却年年丰收,堆积如山,甚至霉烂在仓库里。
朝廷屡次下令运粮赈灾,可路途遥远,山匪横行,等粮食运到,灾民早已饿死大半。
不知大人……对此可有解法?”
她这个问题,直接抛向了大乾最核心的漕运和粮食调配难题。
这是历朝历代都头疼的死结。
她就不信,秦阳一个小小县令,能有什么高见。
谁知,秦阳听完,只是轻笑一声。
“这有何难?”
他随手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条斯理的说道。
“问题不在路,而在利。”
“朝廷运粮,费时费力,中间的损耗和贪腐,十不存一。
指望官府,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要解决,就得靠商人。”
“开放粮禁,由朝廷出面设立一个‘粮票’。
南方的粮商可以用粮食来换取粮票,凭粮票,可以在北地换取赋税的减免,甚至是盐、铁等专营生意的特许权。”
“如此一来,商人有利可图,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用最快的速度,把粮食运到北方去卖给朝廷,换取暴利。
朝廷得到了粮食,商人赚到了钱,灾民有了活路,一举三得。”
上官凤听得目瞪口呆。
用未来的利益,去调动商人的积极性?
用商业的手段,去解决民生的难题?
这个想法,简直是闻所未闻,却又……该死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