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批疫鬼滑入那个巨大的管道交汇处时,它们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周围的环境,太安静了。
陷阱中,数百只疫鬼停止了移动。
它们头顶的孢子群,猛地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充满了绝望和愤怒的血红色冷光。
紧接着,它们集体发出了第声悲鸣。
一股强大的次声波冲击,横扫了整个地下空间。
“滋啦……”
我们所有人的通讯设备,瞬间失灵,耳机里只剩下一片刺耳的杂音。
我的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中。
嗡嗡作响,天旋地转。
我看到身边的几名年轻的特战队员,痛苦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表情扭曲。
这种精神与物理的双重攻击,远比任何枪林弹雨都更可怕。
“镇静剂!”杜建国高呼。
我强忍着剧痛,从医疗包里抽出便携注射器,迅速扎进了自己的大腿。
冰冷的药剂注入血管,大脑的眩晕感稍稍缓解。
我立刻跌跌撞撞地冲到那些倒地的队员身边,将一支支镇静剂,注入他们的身体。
“稳住。都稳住!”
疫鬼们的悲鸣,还在持续。
那是一种文明的哀嚎。
次声波攻击,似乎极大地消耗了它们的能量。
当它们头顶的红光渐渐黯淡下去时,它们开始了最原始的撞击。
它们一次又一次地撞向那堵由泡沫封堵剂构成墙壁。
它们从口中,喷吐出那种具有强腐蚀性的粘液,试图融化障碍。
泡沫壁障正在腐蚀变薄。
“陈为民。就是现在。”
“收到。”
陈为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
预设在陷阱区域天花板上的数十根管线,被同时启动。
陈为民调配的复合麻醉气体,注入这片绝望的战场。
气体,弥漫开来。
那些疯狂撞击的疫鬼,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那些从口中喷吐的粘液,也渐渐变得稀少。
它们头顶的幽光一点点地暗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