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中迅速检索起来,是雅晴的大学老师,一位已经退休的理工科教授。
雅晴一直很尊敬他。
“好的,您别急,慢慢说……”雅晴一边安抚着电话那头的人,一边打开了免提。
一个苍老而带着喘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雅晴,我们小区最近好像闹鬼了。人心惶惶,很多人都吓出了病,我也病倒了。但我认为那不是鬼,可能是一种未知的生物。我听说你和刘教授他们正在研究这类事物,所以打个电话,问问你有没有空过来看看。”
雅晴连声答应:“赵教授您别着急,我们有空!您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赵教授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他住在省城的福安小区,一个有着三十多年历史的老旧小区,当年是某个工厂的福利分房。
大约从一个月前开始,小区里爆发了一场无法解释的集体性怪病。
起初,只是几户人家出现了轻微的皮疹和低烧,大家都以为是换季过敏,没当回事。
但很快,情况就失控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发病,而且症状高度雷同:患者普遍出现神经性皮疹,一到晚上就痒得钻心;同时伴有夜间盗汗、持续低烧和浑身乏力的症状。
所有病人都说,总感觉背后有人在偷看,甚至真的能听到墙壁里传来窃窃私语。
小区里有些有门路的居民立刻向上反映,卫生防疫站很快介入。
抽血、化验、检测空气和水源……能查的都查了,结果只检测出一些最常见的细菌,根本不足以致病。
最后,防疫站只能将其归结为过敏,至于幻听,则被定义为群体性癔症。
这个解释显然无法安抚居民的恐慌。
小区闹鬼的说法不胫而走。
福安小区被人称作鬼区。
有些受不了心理压力的住户,已经搬走了。
赵教授也被折磨得够呛。
他虽不信鬼神,却也出现了同样的幻听。
他的老伴和儿女更是坚信闹鬼,让他不胜其烦。
无奈之下,他听说雅晴参与过UMA研究,便打来了求助电话。
“赵教授,您别担心,我们这个周末就过去!”雅晴立刻承诺道。
又安慰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群体性癔症,很多时候只是一个找不到原因时,用来安抚人心的借口。”我看着雅晴,沉声说道。
“是啊,赵教授嘴上说不信,但听他的语气,心理上恐怕也已经动摇了。”雅晴忧心忡忡。
我分析道:“这个世界上当然没有鬼。按照赵教授的描述,居民们普遍出现了皮疹和低烧,这说明一定有某种未知的病原体在影响他们的身体。,细菌、病毒或是真菌。只不过以现有的医疗条件,暂时检测不出来而已。”
“那幻听是怎么回事呢?”
“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去不去?”
“那还用问吗?”
说到这里,我猛然想起了庙祝的话。
难道他预言的,就是福安小区这件事?
他口中的小朋友和污秽之地,究竟指什么?
就算他有亲戚朋友住在那个小区,知道了怪病的发生,又怎么会算到赵教授一定会给我们打电话?
真是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