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报告看了半宿。
那些数据,慢慢和我们在凤栖沟的遭遇拼凑在了一起。
九头鸟不是什么山神显灵,而是从白垩纪就扎根在这片土地里的活化石,是翼龙的一种奇异分支。
它拥有变色龙一样的变色机制,伪装技巧登峰造极。
九个头颅也不是摆设。
每个头都有独立的神经中枢,能同时盯着不同方向的动静,就像九双眼睛无死角地锁定猎物。
我想起那天它偷袭小宋时,九条脖子像九条独立的毒蛇,一条缠住战士的腿,另一条已经啄向他的肩膀。
反应快得让人根本躲不开。
它喉咙里的声囊也很神奇。
报告里说,那东西能模拟它听过的每一种声音,连村民哭喊孩子时的颤音都能仿得一模一样。
而它的鳞片能直接吸收血桐树的汁液,能够维持长时间的伪装潜伏或者捕猎。
吃一次猎物能撑一个多月。
上次它啄伤战士时,喙尖渗出的毒液,就是从树汁里提炼的生物毒素。
所以陈为民开始以为九头鸟不是动物,而是食人花之类的植物。
可它也有弱点。
我的蓝血能让它的神经系统产生剧痛。
特制的镇定剂弹钉进鳞纹的缝隙里,它再凶也会立刻蔫下来。
报告的最后,附了一张红外照片。
九头鸟的定位项圈在黑夜里闪着微弱的绿光。
它盘踞在最大那棵血桐树上,九个头颅再次缩成了树瘤的模样。
整个鸟身与周围的树干融为一体,看不出半点异常。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它不再是藏在林子里的恶魔,我们也不再是要消灭它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