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前方传来一声尖啸!
九头鸟的伪装破了!
一棵三人合抱的血桐树树干上,九条长颈突然伸出来,朝着我们的方向扫来!
“开枪!”
杜建国一声令下,四颗镇定剂弹同时射出,两颗精准地钉在长颈的鳞纹上。
九头鸟吃痛,尖啸着用长颈撞向旁边的树,树干瞬间被撞出一个深坑!
我趁机绕到侧面,对着它最粗的那条长颈又补了一枪!
蓝血混着墨绿色的汁液从伤口渗出来,它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用网!”
两名队员抛出特制的防兽网,缠住还在挣扎的长颈。
九头鸟还想甩动脖子挣脱,陈为民却猛地把声波干扰器的频率调到最高!
刺耳的声波中,它的头颅开始剧烈抽搐,最终无力地垂了下来,长颈慢慢缩回树干,只留下外壳还保持着树瘤的模样。
“还好没有受伤,只是被麻醉了。”陈为民上前检查,用镊子夹起一片脱落的鳞纹。
“它的伤口在愈合,之前的镇定剂效果快过了,幸好这次剂量够大。”
我们将昏迷的九头鸟运回营地。
这下,一个新的难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怎么处置它?
任务的焦点,彻底回到了如何处置九头鸟上。
我们将它运回营地,严密看管。
如何处置这个古老的生物,在调查组内部引发了激烈的争论。
“必须带回去!”
陈为民态度坚决,他指着沉睡的九头鸟,眼中闪烁着光。
“它的伪装机制、神经毒素的合成方式、甚至可能存在的群体社会结构,每一项都是颠覆性的发现!我们必须把它送回最高级别的生物实验室,这关系到人类对生命科学的全新认知!”
“我坚决反对!”杜建国毫不退让。
他眉头紧锁,语气严肃。
“我们的任务是解决异常事件,保障人民安全,不是来抓珍稀动物回去研究的!它的危险性如何评估?运输途中一旦发生意外,谁来负责?就算送到了,哪里有关押它的设施?如果它逃脱,在城市里造成恐慌和伤亡,这个责任我们谁担得起?”
雅晴也轻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我能感觉到,它很害怕,也很痛苦。它守护这片山林很久了,用自己的方式维系着一种古老的平衡。把它从这片它赖以生存的土地上剥离,关进冰冷的实验室,对它来说太残忍了。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伤害吗?”
闻讯赶来的族老和几位村民代表也加入了讨论。
族老看着沉睡的巨兽,语气复杂:“以前,我们把它当山神,靠它来讨一份心里安慰的公道。现在我们知道错了,真正的公道,得靠国家,靠法律。它呢,它不是神,但它确实是这凤栖沟的一部分,是我们的守护兽,祖祖辈辈都这么过来的。请你们把它留下吧。”
争论持续了很久。
最终,刘教授的一通请示电话带来了上级的决议。
“经过多方评估和请示,决定如下:不予抓捕,就地释放。但需为其安装特制卫星定位项圈,建立长期遥感监测点,由当地林业部门和科研单位共同负责定期观测。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潜在犯罪分子的强大威慑。让它留在属于自己的山林里,比关进实验室更有价值,也更人道。”
放归那天,许多村民都来了。
我们小心翼翼地解除了九头鸟的麻醉,将它抬到血桐林边缘。
它苏醒过来,迅速消失在深林的阴影之中。
族老长长舒了一口气,对我們说道:“以后啊,不用再求它报仇了。有政府给我们做主,有法律给我们撑腰,就够了。”
而病**,昏迷了整整五天的王国栋,也在儿子王波寸步不离的守候下,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