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苔藓的怪味,非常恶心。
不知是不是从那些尸体上飘出来的苔藓。
如果是的话,那就更恶心了。
带路的老孙和那几个支援的警力,脸色发白,眼神恐惧,不敢往沟里看。
他们是本地人,比我们这些外地人更深刻体会这片地方的恐怖。
终于来到死人沟。
我走在沟边,望向沟底。
那里有七八个被灰绿色苔藓包裹的活俑,被定格在绝望的瞬间,散发着死亡与诡异的气息。
尽管有心理准备,我还是胃里一阵翻腾。
不仔细看,会以为那是七八个人形雕塑,只是表面覆盖着苔藓。
仔细看,能辨认出他们临死前的恐惧。
他们的眼眶,里面的眼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滑腻的苔藓。
那里的苔藓颜色更深,看起来像是眼珠子。
有几个人没有倒下,保持站立姿势。
另有几个人倒在地上,一半的尸体已被分解。这些应该是几年前的盗猎者。
我望向雅晴,担心她受不了这个刺激。
杜雅晴脸色苍白。
“好可怕的死法……”她喃喃自语。
她紧紧抓住我的胳膊,但没有移开目光,反而仔细观察。
不过我能感觉她在努力压制恐惧。
毕竟,这场面太具冲击力了。
我旁边的陈为民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却烁烁放光,像是看到了绝世宝藏。
在他眼里,这些活俑比黄金还要珍贵。
这才是他真正的宝贝。
他穿上防护服,一路小跑滑下沟坡,掏出相机咔嚓咔嚓地拍。
然后又拿出采样袋和镊子,小心翼翼地在那些较新的“活俑”身上采集苔藓样本,之后再上来观察研究。
叶丽娟操作着一台像是盖格计数器的仪器,对着沟底扫描,记录数据。
杜雅晴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
她走到叶丽娟身边,低声询问设备参数和数据记录要点,很快进入了辅助角色。
封四九没下去。
他站在沟边,眯着眼,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不是在背诵屈原的《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