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它没有恶意
一直钻探着我头骨的人工高频震动波,戛然而止。
想必是雅晴和刘秉正等人强行关闭了陈为民启动的反相波系统。
外界的物理冲击消失了,但巨兽混合着次声波的哀鸣,依旧如潮水般涌动。
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被激怒的狂暴。
江水的剧烈翻滚略有缓和,压在我身上的那股无形之力也随之减轻。
我终于能够调动起一丝力气,控制着潜水服,艰难地从淤泥中拔出双脚。
通讯器里,断断续续的指令和报告开始传来。
绞车的力量从上方传来,开始将我向上拖拽。
在被拖拽上浮的过程中,方才那惊心动魄的接触画面在我脑中不断回放。
我捕捉到了一种情感层面的东西。
那不是攻击性的恶意,而是一种对痛苦的本能抗拒和宣泄。
锁链的每一次绷紧,都像是在撕裂它古老的神经。
当我被拖出水面,脱下那重达数百公斤的潜水服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一紧。
指挥部已经不像是一个科学考察站,更像是一个战地医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电路烧焦的臭氧味。
几名队员躺在临时担架上,双眼紧闭。
医护人员正在紧急施救。
刘教授的脸色苍白如纸,正靠着墙壁大口喘息。
杜建国则用那根红绳缠着手腕,额头上青筋毕露,显然也承受了巨大的冲击。
看来他不知不觉相信了当地居民的习俗。
陈为民站在一堆报废的仪器前,失魂落魄,但是眼中的斗志并未消失。
通讯在断断续续中恢复。
岸上传来的情报汇总成了一份沉重的伤亡报告。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