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有意无意,不久后,聂霈还是和聂容峥打了照面。
已经笼罩在夜幕里,可园子里的一只蝉仍是吱吱呀呀的叫着。
站在园子的石阶旁,聂容峥显然是在找什么,可转头就看到了聂霈。
和他记忆中的一样,透着精明深沉的聂霈看起来都不曾变老,要说唯一有变化的,也就只能说如今他出行都得靠着拐杖。
见聂容峥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聂霈冷笑起来:“我这条腿也是多亏你,我的好儿子才成了这个样子。”
说这话的时候,聂霈的眼底闪过了恨意。
当年他和楚蔓争得你死我活,没想到最后却是让聂容峥来了个釜底抽薪。
想起那时自己靠着腿摔伤一直住在医院里,才躲过了他们,聂霈就忍不住心头的恨意。
“不该是自作自受吗?你这条腿可是自己故意摔断的。”聂容峥嘲讽的笑着,眼里尽是讥嘲。
聂霈看着他这般,也没了之前摆出的从容,他黑着脸,阴沉的说:“聂容峥,我是你的老子,你的身体里留着我聂霈的血,是我给了你一条命。可是她楚蔓……她是拿你当亲生儿子呢,还是只是打压我,得到聂家的工具?”
“当年你携款私逃,我放了你一马,算是还了你的恩情。不然,你以为就凭你自作聪明,摔伤住进医院,就可以躲过去?真是可笑。”聂容峥冷傲的说着,他高抬起下巴,看着聂霈尽是鄙夷。
跟着,就听他又道:“至于我和我的母亲,这更是不用你费心。如今聂氏在我的手上,她安心得很。”
聂容峥不屑轻视的眼神,看得聂霈情绪激动起来:“楚蔓怎么可能把聂氏交给你?你根本就她找来……”
“我说了,不劳你费心。”打断他的话,聂容峥说完,便是不想再和他多谈,继而道:“奉劝你别做无谓的事情,凭着血缘的那点情分,我容许你在其他地方过安生日子。可你要是打聂氏的主意,那就别怪我心狠了。这是我唯一一次,对你的警告。”
话说完,聂容峥不愿再停留,作势转身就要走。
此时的聂霈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在聂容峥面前,他从来没有过一点儿当老子的感觉。
不,甚至说,从很早起,他就没入过聂容峥的眼。
就算那时,聂容峥不过只有几岁。
“我早该知道,你这个小子心思深沉,手段毒辣。当初,我就不该同意楚蔓把你接回聂家。”
“可惜,你没机会后悔了。”
眼底没有一丝的情绪,聂容峥迈步离开,只是没有几步,他便看到了角落处正一脸惊慌失措的沈黛。
立刻,聂容峥脸上的表情就有了片刻的柔和,不过也是转瞬,他又摆出了一副孤冷的神情。
见状,愣怔了一会儿的沈黛抿抿唇,做出要离开的动作,可惜手腕却是被聂容峥一把抓住。
“顾从安……你没有要解释的吗?”
说着,聂容峥就拉着她往隐蔽的地方走。
灯光璀璨的酒会渐渐有些远了,回头看去,暖色明亮的光影似乎笼罩着一层迷幻的朦胧。
就这么远远看着,仿佛像是浮华的梦境一样。
空气里,隐隐浮动着玫瑰花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