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个哈欠,关好窗后顺手插上了插销,准备休息。
此时的吴天赐、瘦猴还有胖猴,三个人像极了夜行的老鼠,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的向招待所靠近。
胖猴负责放风,吴天赐和瘦猴的书包里,装着尖锐的钢筋和用来撬窗户用的工具。
汽车厂的招待所已经陷入了一片寂静,除了门口值班室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值班的老王头此时靠着椅背,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收音机里的滋啦啦的声音像是成了催眠曲。
吴天赐、瘦猴和胖猴三人如同鬼魅,贴着墙根的阴影移动。
胖猴按照吩咐,缩在招待所门口的一个废弃的宣传栏后面,紧张的四处张望,负责放风。
他的心跳的快极了,手心里都是汗。
吴天赐则是带着瘦猴,熟门熟路的绕到招待所楼的侧面,这里树木茂盛,光线昏暗,正是他们白天踩好点的地方。
吴金花的房间在一楼,窗户里面的插销是老式的,吴天赐白天透过窗帘缝隙隐约看到过。
“就是这间。”
吴天赐压低声音,指了指一扇窗户,瘦猴紧张的点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一小节钢锯条。
吴天赐示意瘦猴蹲下,他踩着瘦猴的肩膀,瘦猴费力的慢慢弯着腰站起来,吴天赐的手总算是够到了窗沿。
他先是试着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果然插上了,他暗骂了一声,接过瘦猴递来的工具。
他先用钢锯条小心翼翼的插进两扇窗户之间的缝隙,试图拨开插销,可是缝隙太窄了,操作起来很困难。
寂静的夜里,金属刮擦着插销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吴天赐屏住呼吸,停住了动作,仔细的听着屋里的动静。
房间里,吴金花谁的不沉。
白天工作的兴奋和昨晚的晚会的兴奋交织在一起,让她处于浅眠的状态。
窗外细微的,持续的刮擦生,隐隐约约传入她的耳中。
起初她还以为是外面起风了,后来又以为是老鼠在咬箱子。
可她仔细听了一会儿,感觉那声音很有规律,不像是自然发出来的。
她在德古国留学的时候,听过一些安全讲座,潜意识里的警觉性被激发了。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骤然收缩,睡意瞬间驱散了一大半。
她评注呼吸,侧耳倾听。
“咯滋滋,咯滋滋……”的确是刮擦的声音,来自窗户的方向!
她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黑暗中,她轻轻的掀开被子,赤着脚,悄无声息的走到门边,摸到了墙上的电灯开关线,可她没有拉亮。
她不能打草惊蛇。
她慢慢的挪到窗户边,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惊恐的发现窗户插销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点的网上拨动着,一个模糊的黑影正趴在窗户上!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但常年在工作中培养出的冷静和应变能力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她没有尖叫,而是悄咪咪的移动行李箱,抽出了一把榔头捏在手里,做出了防备的状态。
她力气大,不怕一个歹徒,可她担心歹徒手上有凶器。
她猛地想起同屋的东北大姐说起来过,招待所的值班室有电话!